2019-09-30

華5 第30週 心得


W30 心得

金窩銀窩還是自己的豬窩好,927日華人行動正式結束,我也終於回到了自己的豬窩。很高興聽到絕大部分的夥伴都平安地抵達,這七個月裡旅行很多,真的很感謝每次的旅行都平安順利。

我是抱著重感冒回來的,其實在深圳大會之前就已經有感覺了,每天早上起來喉嚨就緊緊的,但是大會就要開始,我需要翻譯也有好多朋友來,我想跟大家聊天,就這樣我撐完了深圳大會,但在送離開最後一個外國朋友之後,或許人放鬆了,所有的症狀開始明顯發作,所以我是一路包水餃、酷酷掃得回到家。晚上8點一進家門,也沒力氣洗澡,直接倒頭就睡。

這兩天都在睡睡、咳咳、醒醒中度過,這是七個月以來病的最嚴重的一次吧,現在鼻子因為擤太多鼻涕而呈現脫皮狀態,我的肚子也因為咳嗽出現痠疼,有誇張的。感冒很明顯的一個訊息就是要告訴我:「身體需要好好休息」,因為感冒很多事情都可以先暫時擺一邊;鼻塞和咳嗽某部分也在告訴我:「我有話沒有講出來,生活中有事情塞住了」,回想這七個月,我真的有很多話沒有在第一時間說出,有時候是自己選擇不說,因為團隊的建設與經營,但也有時候是因為不想給我爸媽添亂,所以我選擇不說。

回到家花了很多時間整理,除了整理行李、整理房間,我也需要時間整理自己的心情與思緒,我是透過「寫」在整理自己,所以感覺我還需要一些時間來寫作,這樣的整理過程是我喜歡也是我覺得需要的,需要時間但我很享受其中的過程。

回來後另一個需要好好分配時間的是「見朋友」,我想見的人太多,想見我的人也不少。我不是一個喜歡一大群人見面的人,因為我覺得一大群人在一起,聊天的話題有限,有些比較私人的問題也不適合深聊,所以我喜歡一對一的碰面,有足夠的時間好好的暢所欲言,畢竟我想講的很多,對方想講的也很多,因為我們都7個月沒見了,看著我10月的行事曆安排,每天就是不停的見不同的朋友,然後去吃不同的中餐、下午茶、晚餐,可能需要好好注意自己的飲食,不然10月過完,人也跟著圓了好幾圈。

週週的心得,這是最後一篇啦,之後我還是三不五時會寫自己的生活分享,但我想更多的時候也會透過line的貼文串與微信的朋友圈分享。謝謝大家這7個月下來的閱讀與支持。

下台一鞠躬~

華5 第29週 心得


W29 心得

深圳大會結束,但是感覺還沒結束,這幾天活動期間雖然也有給自己安靜的時間,但是很明顯感覺到頭腦靜不下來,許多小事情一直在腦海中盤旋,真的得承認辦一個160人的大會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我的心得不多說大會的活動之類的,我想說說我的心情,想知道大會活動內容的朋友,可以看我爸的臉書或是微信公眾號生命工作。

活動前我的心情不平靜,我是交通組的,當我去機場接人的時候,我發現我更想要時間趕快到要送人的那一個時刻,恨不得不是開心的迎接大家的到來,而是開心得趕快送大家離開。但是也只有辦這樣的大會,才有機會聚集各方好漢,除了有認識許多的朋友,也有一直在網路上互動終於見到面的朋友,這次也來了13位外國朋友,真的體會到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悅乎。」

這次大會,我知道自己是翻譯組,所以我不敢攬太多事情在身上,只加入一個交通組,活動內容加入安靜華人與世界,我自己的想像,交通組忙活動前跟活動結束,安靜華人與世界」我出想法但不上台,這樣我有保握可以把翻譯顧好,但是我想得太簡單了,我沒想到交通組把我的生活作息整個打亂,好幾天的凌晨四點醒來接人,晚上有幾天等到好晚,我整個人的平衡狀態完全失序,現在回想大會期間都不知道是怎麼渡過的,只知道自己的身體、精神時時處在「累」的狀態,同時間頭腦也沒閒著。因為辦活動的經驗多,我很快看的到許多需要去做的小細節,很多的時候是溝通、事前的準備及安排、事後的收拾,頭腦這一陣子也處在沒有休息的情況。雖然活動辦完了,但感覺身體跟頭腦都還需要一段時間慢慢的平穩下來。

一個大會的完成不可能是單靠一個人的力量,這一次大會可以順利結束真的是靠許多人的努力、支持、承擔、補位而來,但也是在這一樣一個過程中,我有機會和不同的人一起工作,自己內心很有趣的一個觀察,我跟某些人工作我會有很安心的感覺,但跟某些人我就會一直提心吊膽,放不下心來。我想跟一個會讓人安心的人合作,是一個禮物,因為這樣的人真的不多,會給人有安心的感覺,除了這個人自己的經驗與能力外,我覺得還有一些做事情的眉角」、做事的方式、做事的態度。

另外一個容易讓人火大的是工作上的「溝通」,很多事情是「要問」還是「不要問」,問不問有時候會變成信不信任的問題,多問了好像不信任,不問才是信任,但我有很多時候的「問」,是因為想要確認事情的進度到了哪裡,然後我可以思考接下來的事情怎麼安排。就像一個小例子,我們交通組在講大會結束的那天有三位香港人一早要離開,我就問一早是多早,得到的答案是「6:00左右」,6:01也是6:00左右,6:59也是6:00左右;所以我又問:「那三位香港人有確定要幾點離開嗎?」得到的回答還是「6:00左右」,我只好改變問題:「如果我要去跟他們說再見,我6:00出現在前台他們也會在嘍?」這時候才有答案:「他們6:50的車子離開,6:40退房。」

這樣一個簡單的對話,認真分析起來一點都不簡單,牽涉了一個人的習慣、思考方式、理解能力、態度、自我價值感、經驗值、情緒管理能力等等;兩個很不一樣的人,要一起做一件事情,中間的橋樑是「溝通」。但是越需要花時間跟耐心溝通的人,我也容易給他貼上一個「很難一起做事」的標籤,對給我這樣感覺的人,我會敬而遠之,會跟自己說:「當朋友就好了,不用勉強一起工作。」未來要是還有機會需要一起做一件事情,在答應之前,我會深思的。

能夠把深圳大會辦完,內心充滿許多的感謝,也很珍惜這短暫的四天,雖然事情多,心不平靜,但是也有許多值得我回憶的時刻,真的到了要跟大家說再見的時候,還是會有一點的捨不得,期待之後的再相見。

華5 第28週 心得


W28 心得

日子過得真快,算一算我再寫兩次心得,華人行動就要結束了。期待回家,期待回家之後的生活。這一週我們繼續為深圳大會做準備,一大群人要一起開會真的是很挑戰的一件事情,但是我覺得團體動力是一件很有趣的事,特別是我們是一群密切生活工作在一起的團體,每個個體對大團體有影響,大團體對每個個體也有影響,每天都在面對不同的考驗與選擇,在個人、團體、團體的任務之間週旋著。

道德重整精神裡,有個四大絕對標準--絕對誠實、絕對純潔、絕對無私、絕對仁愛,每每討論的時候,絕對純潔都是我覺得最難解釋、最難了解、最難體會的。純潔的層面涉及很廣,很容易理解的部分是上癮性行為,特別是跟菸、酒、性、偷竊等等有關的事情,一但自己有這樣的習慣,很容易會覺得沒有符合絕對純潔的標準。另一個被挑戰的還有時時檢視自己做事情的動機,當動機不單純的時候,也不算有符合絕對純潔。

這一個禮拜的生活,從早上的安靜分享,大會事宜的討論,團隊間人與人的互動,我常常問自己的是我說這些話,我做這件事情背後的動機、目的是什麼我的動機單純嗎?每一個行為的背後都有一個動機推動著我們,行為看似一樣,但內在的動機、想法、原因卻是百百種不一樣。我發現看懂自己很重要,當我的動機單純,我的生活就能夠簡單。而透過看懂別人,幫助我不陷入事件的漩渦中,可以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待發生的事情。

常常我們都因為生命的需要:需要被肯定、需要被看見、需要證明自己的能力與存在等等,我們努力發言,我們努力做事,有時用顯性的控制,有時用隱性的控制。但在華人行動裡面,我們學習放下控制別人的行為,也檢視自己想要控制別人的思想,但我想前提是我需要先察覺到自己有期待、有欲望想要控制。

上一週發現自己心累,這一週發現自己心不平靜,辦一個150人以上的大活動,心裡不平靜也是正常的。我覺得我從相處中認識一個人,從工作中看清一個人。有些人一起工作是舒服的,有些人是透過這次一起工作,我會默默希望以後不要再一起做事;一起做事太累、麻煩多、心情常常處在阿雜的狀態,所以當朋友就好,不要一起做事。

我的內心有很多股暗流,常常面對的是掙扎」,掙扎該抓著,還是該鬆手,或是放手,甚至是兩手一攤。就如在松原服務的時候,夥伴說我帶課、主持活動的經驗值好像大學生程度,而他們好像還在國小階段,現在看深圳大會的籌備,我覺得情況也相似,很多工作內容,是我直接承接起來,還是我學習放手讓其他人去經驗?我知道我可以帶著他們一起完成這一件事情,但是在帶著的這個過程中,常常都在評估當下狀況、對方狀況、自己的狀況,然後思考著怎麼做事最恰當的。

我發現我對整個活動目前是有不安全感,不放心的部分比放心的多,也因此頭腦很忙碌。因為對活動的了解,加上自己的過去經驗,看著夥伴們的工作心態與態度,我其實是沒信心的。不知道是該努力告訴自己:「不管怎樣,無條件信任夥伴」,還是該跟自己說:「相信自己的感覺,我就是不放心。」

另一個要面對的是「壓力」,這次活動會來14位外國人,他們都是道德重整的朋友,很多是看著我長大的長輩,也有很多是我多年前一起參加國際生命行動的夥伴、朋友。我的壓力是什麼?他們每一位對我都有某種程度的認識,知道我的能力,知道我的程度,他們的到來對我來說好像面對學校的畢業考,很想拿出一張漂亮的成績單。但是現在看深圳大會,我知道不會是一張我滿意的成績單,所以也要準備自己面對失敗,面對汙點,面對我不想聽到的回饋。

要跟自己說,相信老天爺,一切放到老天爺的手中。

華5 第27週 心得


W27 心得

這一篇心得要怎麼寫,左思右想了好久。是要誠實的分享我真實狀態,還是要寫一份我所謂的官方版本交差就好?最後我還是決定回到問自己:「我為什麼要寫心得?」我寫心得的初衷是我喜歡透過寫心得來整理自己,看見自己。要應付交差的版本我寫不出來,我也不想浪費自己的寶貴時間做「應付」。

這一個禮拜,表面上看起來,我覺得我的狀態算可以的跟著團隊的行程,繼續做手邊的事情。但是實際上,我知道我的心是累的。我的頭腦還是有卡住的感覺,這樣的狀態會持續多久,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就是察覺到,也接受自己現在這個樣子。

這一周正式進入籌備深圳大會的狀態,大家一起看了事務性的工作、活動的內容設計。辦活動對我來說不是難事,從小參加大大小小的活動,之後在協會工作也是操辦不少活動,我喜歡辦活動,透過辦活動有很多事情讓我有挑戰感也帶給我成就感,但是我的一個死穴是開會,我討厭開冗長、浪費時間的會議。我的頭腦動的快,我的理解力也算不錯,我喜歡做事,但跟著搓湯圓的過程,真的非常挑戰我的耐性。能讓我失去耐性的小狀況,可以舉很多例子,但是最近比較敏感的部分是我發現自己的表達容易被誤會,因為我的速度太快,剛剛討論一個事情(A),我已經想到另一個環節(B)而提出疑問,但隨之而來的是被拒絕:「這一件事情我處理」、「這件事情不用你管」,那種被誤解的感覺很傷,我知道(A)事情你會處理,我不用管,但是我講的是(B)事情。隨後很多的負面想法就會閃進我腦海:你又在雞婆了,幹麻拿熱臉去貼冷屁股等等。事後我需要再花時間跟自己對話、肯定自己,努力把玻璃心的碎片撿起來。這樣的過程反覆,所以心累。

這一陣子我對於用形容詞」是有恐懼的,就像「冗長」、「浪費時間」對我來說我是找了一個詞來表示我看到的、我的感受、我想到的,但是這些「形容詞」嚴格來說也是我自己的投射、我貼的標籤、我對一件事情的看法,而現在我遇到的另一個冏境,就是當我以為我只是單純地用一個「形容詞」在講事情,而得到的回應常常是「這是你的問題」、「你還在是非對錯裡面」、「這是你自己的認知」之類的話語,這些話我也無法反駁,是事實啊,我也承認,我也知道一個人的語言也呈現一個人的思想、價值觀。現在真的舉雙手投降,所處的當下,我有被綁手綁腳的感覺,我沒有辦法自在的說話,禍從口出、謹言慎行一直浮現,一直提醒著我。我想要過一個簡單一點的生活,我想要平平靜靜把最後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過完,面對「表達自己」我現在沒有越挫越勇,只有越挫越累,心累。

我對我的講話,我也擔心,特別是在大團體裡面分享我的感覺和想法。我知道我自己的說話,即便我小心、我努力、我注意,我都容易給別人被指導、被指責的感覺,都已經努力小心了,人家還有這種感覺,頭腦裡浮現的一句話是「所以還不夠啊,可以再小心再努力。」我也知道很多人聽了我的分享,後面會有自己的聯想,不管是想要關心我還是更加恐懼我。很多的表達跟溝通,在那個當下,我不單單要想怎麼樣表達自己,同時間還要面對對方的恐懼、不自信,頭腦也知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自己生命的課題,但是遇到這樣的情況時,我還是會充滿無奈,那種被誤解的感覺也會讓我受傷,只好自己再把玻璃碎片撿一撿,回房間繼續自我對話,但是心真的累。

為自己負起百分之百的責任,我的心會這樣累,不是別人搞的,是我自己搞的。我爸也跟我說:「你不願意放過你自己。」我知道,但是我不知道可以怎麼辦,我真的覺得自己、他人、情境是會互相影響,但是我也知道我不能要求他人跟情境來讓我的心不要累,只是現在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做,可以不受他人、情境的影響讓自己的心不累,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隔離,我能做的就是不介入太多,那我就不會被影響太多,那讓我心累的狀況就會減少。

結尾不知道怎麼寫,每每寫了一段話,腦海就會浮現:「這是你自己的投射」。為什麼心累?很多我的「看到」可能都不是事實,但是我的感覺是真實的。

華5 第26週 心得


W26 心得 

抵達深圳,生活好像又再度來到一個安定的狀態。從廣州之後,團隊一直處於移動的狀態,再加上團隊內部的事情一件一件的未處理,每個人都是帶著一堆情緒來到深圳。華人行動被我爸定義為一個學習的團隊,不是一個解決事情的團隊,所以很多團隊裡面發生的事情都是要讓我們去學習的。當我們在做服務或是旅行,我們很多的精力是應付外面的事情,到了深圳只有我們自己人,也因此這個禮拜我們一一把團隊內部的情況拿出來做學習。

探討團隊裡面的事件,我發現課題分離的能力,還有跳脫出來的能力很重要。要能夠從事件裡面學習,就需要能夠客觀地來討論這一件事情,但是因為我們討論的事情是團隊內部的事情,有些人是主事者,有些人是相關者,即便是旁觀者情緒也都受到影響,因為我們是一個團隊。所以當我爸把一件一件事情拿出來討論的時候,我看到的是很多人這時候才在面對自己的情緒,才開始整理自己的情緒。而情緒是走心的,是需要時間的,這幾天的討論都是走腦的,我們在學習不要有評判也在學習不要比較,學習就是在用頭腦,也因此我內心裡才感覺到有一口氣,我是想吞都不甘心。

(以下的分享,絕對是我的感覺、我的想法、我的觀察,不可否認是我非常主觀的在看已發生的事情,請閱讀的華五同學們,不要自己對號入座唷!)

從團隊內部發生的種種事情,我爸問:「到底老天爺要我們這一群人共同學習什麼?」團隊內所發生的大事件,還有其他小的情緒,我覺得老天爺是要我們去「看見」,因為現在的人都有一個盲點,我們只看我們想看的,我們只聽我們想聽的,然後我們都太快的去反應。

在跟人相處的時候,可以明顯感覺到有些人是屬於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也有些人是活在別人的世界裡,但是我們學習的目的是要能在自己、他人、情境中找到平衡點。在崇明島的時候,我們每個人都花注意力在自己的生命課題上面,但是一陣子的相處下來,有些人開始看到團隊內部有些狀況,並且很快跳入對與錯、好與不好的思維裡面,覺得這是一件大事情,是一件需要處理的事情。我想我就是一個這樣的人,我是其中一個對團隊敏感的人,看到的一點小跡象都覺得是一件大事,所以情緒特別多,但是那時候分享自己的觀察得到的回應都是:你這麼有情緒,你要不要看看你的傷口是什麼?而活在自己世界較多的人在看團隊,看不到有狀況,覺得大家和樂融融,我想這也是為什麼我一直覺得團隊「假假的」,一直不願意討論真實的情況,一直活在假象。但現在回過頭看,那時候大家都活在自己以為的認知裡面。

會來參加華人行動,背後都有一個動機是希望成為生命工作者,活動結束後可以去做助人的工作。會有這個「助人」的念頭,往往也都不是單純的念頭,常常是因為自己的生命有「需要」,因著這份需要,我們被帶領上不同的道路。華5同學大半的人生命都有很多傷口,不可否認老天爺也最喜歡用這些人,因為生命傷口夠多的人,通常敏感度都很高,同理的感覺也很強大,但前提是要能夠先走過自己的傷口,不然就很容易掉在深谷裡。

而我看團隊,我看到的是很多人都還沒很深入的面對自己生命的傷口,但是助人的心都太強大,所以對別人的生命,特別是別人生命的困難特別的上心,學了一點皮毛就很有興趣的嶄露手腳,也因此在培訓期到了一個時刻,我真的有點受不了一點點小事情,都會聽到有人說:「你要不要去覺察一下你的問題?」這樣的話聽多了,我會不想再說話,即便內心有很多想法、很多感覺,我也不想再說了。然後也有聽到一個人情緒化的抱怨一下,就會去找另一方談談的人,當然可見的是這樣的舉動的背後,是因為「好心、熱情」想幫忙,不自覺地扮演起「拯救者」的角色,但是團隊裡很多的混亂也是因為這樣的「介入」把一件簡單的事情複雜化了,也因此團隊裡私底下的耳語不斷,這些耳語也有三人成虎的跡象。那也難怪到了廣州越演越烈,每個人開始有自己的因應模式出現,有人逃避、有人擺爛、有人離隊、有人努力拯救,整個團隊呈現「散」的狀態,各有各的情緒,完全無法看到向心力。而對外的呈現,有人努力呈現華五的「好」,有人在呈現華五的「真」,沒有對錯,我們每個人所努力的方向都是我們心裡面堅持的觀念與價值觀。

所以老天爺要我們學習什麼?我還是覺得所有的一切是要學習「看見自己」,看見自己的盲點,深入的認識自己,因為只有在「關係」中,透過「比較」來看見自己的不同,我是一個對團隊敏感的人,只有跟對團隊不敏感的人相處,我才知道原來我對團隊是敏感的;我是一個動作快的人,也是因為身邊有動作慢的人出現,我才知道我是一個動作快的人。

我想人際互動、關係的課題,是一輩子的學習,沒有比較過後的好壞,只有透過不同的事件更加的認識自己,當我越看見自己,我就知道我該面對的生命傷口有什麼,當我越看見自己,我就知道我可以怎麼跟不一樣的人相處互動。

2019-08-25

我看見你了,我的朋友--我的委屈

【我看見你了,我的朋友--我的委屈】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注意到我自己的哭點就是看到別人很委屈的時候,我會有忍不住的淚水。我也發現在生活有些時刻我陷入低潮,常常也是委屈這個情緒。以前我看不到委屈,因為委屈常常穿著憤怒的外套,我一眼看到憤怒,我去面對憤怒,我去陪伴憤怒,我學習跟憤怒相處,但是情緒還是低落,這幾年委屈不再穿著憤怒,我開始認得委屈。

今年我參加第五屆華人行動,七個月的旅程有「對外的工作」也有「對內的工作」。我知道是老天爺安排我來華5,但是為什麼老天爺要安排我來呢?每個來參加華人行動的人,過往的生命經歷過許多來自大環境的痛苦、來自歷史影響的痛苦、來自原生家庭的痛苦、來自婚姻生活的痛苦,這些我都沒有那麼的嚴重,我的生命學習目前為止都只有對自己的認識、跟情緒相處的能力、人際互動的界線。培訓期就像是重新溫習以前學過的東西,所以我以為我來到華人行動,老天爺希望我把所知道的東西確實的實踐在生活當中,我很努力朝這個方向,遇到每一件事情努力的向內看自己,努力的跳脫是非對錯的評判,努力的去「了解」;有時候很容易,有時候也讓自己的心情阿雜。

我們永遠猜不透老天爺的計畫與安排,現在回過頭看,我看到老天爺在我生命上的用心。從3月開始的華人行動,我一直在「對外的工作」,看看我能夠為團隊貢獻什麼,看看我能夠陪伴誰的生命,看看我能夠施展自己什麼能力,但老天爺讓我從這一連串的「對外的工作」中,慢慢醞釀了我的「對內的旅程」,從抵達廣州看著大團隊的互動方式跟一連串的事件發生,我聽到內心裡有個聲音:「這個團隊不好玩了,沒意思」,或許是因為這個聲音,我開始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觀察自己的情緒,把自己顧好就好,對於外在一切的人事物處於一個旁觀的位置,所以去到馬來西亞、台灣、香港的時候,我把自己隔離,我跟大團體同時處在那個當下,但是我放空,我滑手機,我看書,我畫畫。一度批判過自己「怎麼可以這樣」,但是也明顯感覺到內心的排斥投入,我選擇尊重自己的感覺,其他人的批評、眼光、指責,我通通認了。

在松原服務的時候,我認識了小寶,小寶是學色彩的,透過畫曼陀羅來陪伴生命。緣分吧,有一天我跟小寶說我也想畫畫看。小寶帶著我畫,從中也一起探討我的生命,最後小寶送了我一本畫冊。拿到畫冊我很開心,其他朋友看到都曾驚訝的表示:「你也開始畫了。」我知道其他畫曼陀羅的朋友,都是有目的的畫,因為生命有想要面對的課題,生命有個願望,所以他們每一天都有進度要趕;我開心拿到畫冊,因為我知道我的內在小孩一直想畫畫,但是她不會。畫冊裡面已經有圖案,只需要上顏色就好,這個簡單,這個我會,這個可以滿足我內在小孩想要畫畫的慾望。所以我是以一個很輕鬆的態度在畫畫冊裡的圖案,沒有說自己一天必須要完成幾張,小寶說我畫完可以拍照給她看。每隔幾天有累積七、八張圖,我就傳給小寶看,小寶沒有多問我目前生活上遇到的事情,會純粹因為我的圖跟我分享她的看見。小寶的分享,小寶的提問,也在幫助我留意自己的狀態,小寶每一次都會提到從我的圖裡,看到我有很多很多的委屈,我的內心積壓很多的情緒。

我不否認我有委屈,現在很多時候為了顧大局,我的選擇都是犧牲一下自己,但是我也很清楚這是我的選擇,所以有委屈也沒有什麼好抱怨,我也覺得情緒有被看見就好。我知道我做了一個選擇,或許那個選擇好像是委屈自己,但是我願意。

本來一直以為自己調整的很好,不要太靠近自己不喜歡的人事物,眼不見為淨,我用這樣的方法來保持自己內心的平靜。但是就像我爸說的,有時候不是我想避就避的開,老天爺就會安排他靠近你。在香港的時候,非我意願之下我接觸到我想避開的人,我沒有躲開,因為我也清楚知道如果不是人為,是老天爺的安排,我會臣服,我會接受。但是在接受的這個過程中,我也在摸索什麼是自己、他人、情境的平衡點,到底怎麼樣的表現是對一個人的尊重,特別是對我不喜歡的人,我可以不喜歡他,但是我覺得該有的尊重還是要有。

找了一個機會坐到我爸面前提問,這一問是找罵的,聽著我爸的話,突然一股很深的委屈就湧了上來,同時之間心裡有個大石頭重重的壓著,眼淚不聽使喚的一直流了出來,那天我決定跟大團體請假,我需要時間陪伴自己。我安靜、我畫畫、我再安靜、我再畫畫,經過三四個鐘頭之後,我自己有了幾個結論,我還是願意臣服於老天爺的安排,但是我同時衷於自己的感覺,我清楚知道我在每個情境之下,我都有選擇權,我不需要無條件的接受「被決定」,我讓自己從受害者的角色跳出來。當我不覺得我是受害者,當我知道我有選擇權的時候,我感覺內心的那塊大石頭不見了,我好像又有力量了。

接著遇到華山老師的課(香港自在社創辦人),跟華山老師認識很久了,也是一位我很喜歡的老師,很有能力,很幽默有趣。當華山老師說他稍稍知道團隊的情況,他決定帶我們一起練習「我~的訊息」時,我內心就有個聲音:「媽阿~我今天完蛋了,心臟要很強的面對,沒關係,我們有選擇權,我們不是受害者,我們衷於自己的感覺。」果然,那天我連續上了三場,連續三個人對我表達,但是在那當下我感覺我是有力量面對的,我還很勇敢的拒絕了華山老師的權威,完全尊重我自己當下的感覺。那天結束我感覺內心更有力量,套一句旁人說的話:我走路都有風。

雖然感覺到內心有力量,但是我的眼淚還是不聽我使喚,一聽到信任的人說:你辛苦了,你受委屈了,你真的很不容易,你承擔很多,我看見你了等等的話,瞬間淚崩,那個委屈還在那裡。

我不明白為什麼委屈還在?我的不容易,我的承受,我的承擔,我的辛苦,我的努力,我自己通通知道,我不見得需要每一個人都看到我的不容易,但是我知道我身邊有人有看到。我的委屈,我認知到,我也接受她的存在,我也花過時間陪伴自己,我也大方承認她在那邊,為什麼眼淚還是不受控?

我開始上網尋找「人為什麼會委屈?」、「委屈的功能性是什麼?」我再次的去感受自己,我發現委屈的感覺我真的不陌生,在我人生好幾個階段她都來過,只是那時候我都用「離開」的方式來轉化,離開那個環境,離開那個人,離開那個場景,當然我都用了很正當的理由離開,像是活動結束,畢業,換工作內容等等。

有一天大團體分享的時候,我突然有個感覺,我這次的這股委屈來自於那天跟我爸的談話,那天的談話我爸是嚴厲的,話語是很重的;我委屈什麼,我委屈的是我已經很努力了,我付出了很多,我犧牲了很多,我壓抑自己很多,很多的衝動我也都克制了,但還是被嫌棄,還是被數落,還是被覺得還不夠。這也是為什麼我會有那種「無語問蒼天」的感覺,每次心情低落的時候,我都想向老天吶喊「難道還不夠嗎?祢不覺的祢對我的要求太多了嗎?祢到還要我怎麼樣?」

這一次因為沒能「離開」,這是我第一次幫我的委屈找到源頭,也讓我相信我以前的委屈,應該也都有一個源頭,只是我都沒有給自己足夠的時間去感覺、察覺、發現。看到源頭,事情就好處理啦,至少有個方向可以去。

安靜的時候,我問我自己:「我要我爸看到我的努力嗎?」其實不用,因為我很清楚知道自己的付出與努力,那天會這麼委屈,是因為那天我沒有替自己反駁,我沒能替自己說話,我的頭腦知道我爸在講什麼,但是我的內心無法接受自己。

從書上看到一句話:「情緒是沒有辦法用理智來說服的。」情緒是要被接納、被允許、被接受,不管現實的真相為何,情緒是真實存在的。所以我跟我的內在小孩寫一封信,好好的跟她表達。

寫完信,念完信,淚水好像也就這樣止住了。我看見你了,我的朋友,我內心深處的委屈。

華5 第25週 心得

W25 心得

在這個困難的時刻跟著華人行動來到香港,我深深覺得不容易也很感恩。不是第一次來香港,但是是第一次帶有些許的恐懼來香港,深怕坐地鐵會遇見衝突的場面。感謝華人行動在香港的期間,受到很多香港朋友的照顧,以及其他朋友的關心。
 
香港在動盪、面對衝突,華人行動團隊也在動盪、面對衝突,我自己的內心也在動盪、面對衝突。在香港的行程,我們有三場的分享會,也很高興有一天有機會和自在社的傳心行動成員有交流,在那一場交流會裡面,我觀察到自己對人有不一樣的態度,想起最近閱讀的書,自己思索著什麼行為叫「尊重」。因為想不通,所以隔天早餐自動的坐在我爸面前提問,哪知這個提問換來的是:我還在那個對與錯的眼界裡,我會有這些感覺都是我的問題,老天爺在狠狠地敲我,老天爺要敲我什麼。整個提問的過程,到最後是有深深的委屈感、有重重的壓力,我那天就哭了一天,但是很感謝也因此有了時間好好的陪伴自己,也好好的整理自己。當我安靜完,重新認知到我是有選擇權的,很多事情我不用無條件的接受,任由事情擺佈,同時我讓自己跳脫出「受害者」的角色,決定重新讓自己臣服於老天爺的帶領,並衷於自己的感覺,我感覺到自己生命的力量回來了,沒有那個重重的感覺。

我想也是因為有這一個過程,再隔天我們上周華山老師的課,老師讓我們練習用「我~的訊息」表達,這是一個在面對我們在乎、重視的關係,當有難以啟齒的事情不知如何跟對方說的時候,可以使用的一個溝通表達技巧。當然華山老師也略有知道團隊目前的情況,對我來說那天下午比較像是「真心話大冒險」,因為有華山老師,因為有個安全的場域,大家都抱著勇於挑戰面對自己的恐懼,站起來講話。一個講就有一個要聽,我一連當了三場的聽者。對方的表達在我個人的角度來看,都不是什麼大事情,平常走過來講一下或是找個機會說一下就好了,不見得有必要的在工作坊這樣的場合才要講,但是我也可以理解,因為面對我,講者內心真實的是充滿恐懼,所以需要有支持的力量,不然沒法對我說話,我欣賞他們為自己的生命而努力,欣賞他們直面自己的恐懼。我那天也肯定自己,某部分來說當我接受被挑選為聽者的時候,我也讓自己站在承受、被攻擊的位置,還好前一天有好好跟自己相處與對話,釐清自己頭腦裡面的一些觀念,也整理了自己這一陣子的心情,所以在聆聽的時候,雖然心是脆弱的,但是心裡力量是有的,可以面對。很感謝華山老師的帶領,更感謝他嘗試挑戰我(其實是想幫助我看見自己的部分),也敏感到我生命的狀態,欣然接受我的狀態與我的拒絕。
 
經過培訓期、兩次的服務,到了廣州後,大團體的問題更加讓我有情緒,讓我從廣州大會過後,我對團隊的態度呈現一個被動、不願意跟團隊行動的狀態,在馬來西亞的時候,對松哥薇妮姊感到抱歉,但是我實在是很有情緒,來到台灣被託付要協助行程的安排,不能完全讓自己置身於團隊之外。來到香港後,團隊整個情緒、士氣都來到一個最低點的狀態。我因為自己的情緒過不去,我知道自己開始有許多負面的能量出現,但是那天上華山老師的課之後,我爸出來說話,從我爸的表達中,我看到我爸的痛苦,這整個事件中,不是只有我這麼痛苦,看到這個,我那口好像過不去的情緒有那麼一點放下了。放下,不代表我就接受我不認可的價值觀或是現象,而是我願意讓自己安靜,不再去做什麼或是說什麼來增加我爸的痛苦、團隊的混亂,也不讓自己跟著其他人的情緒起舞。
 
來到深圳,我的心情還是在脆弱的狀態,好幾天的早上是哭著起床的。跟著團隊的行程,但同時也給自己很多獨處的時間,跟著可以信任的夥伴探討我的感覺,我的想法。我爸說:「上天讓我們遭遇困難,是給我們機會學習」,在深圳我們花時間去看團隊目前遇到的困難—男女之間界線的拿捏,每個人有機會表達自己對男女界線的個人經驗以及個人看法,一同探討這個以後去做生命工作可能會常常遇到的議題,建立自己的明確的認知。對我來說男女界線的明確認知我自己很清楚,我也知道每個人可能有不一樣的認知,我不能把我的認知強加到別人身上。但是大團隊發生的種種,我知道自己還是有個「無法服氣」的感覺。

從書上又讀到一句話:「一個人的情緒是無法用理性來說服」,看到這句話,百分百的認同,這幾天的分享討論,很多的理論我都認同,我也接受,但是我還是有那個感覺不對勁的地方,因為我的情緒還是存在,我想「情緒」是需要時間的,慢慢來,沒關係。

華5 第24週 心得 番外篇

W24 心得 番外篇

8月18日

沒錯,又是番外篇,不是什麼不一樣的議題,只是需要抒寫,但是又不是在該交心得的時間,所以是番外篇。我寫心得,是我自己需要透過抒寫來整理自己,我分享,是因為我知道我是一個被動的人,在繼續這樣下去我都快要沒有朋友了,所以我願意主動分享,這是我跟朋友們建立連結的方式之一,讓我身邊的朋友知道我的近況。因為分享的心得內容,是我的整理自己的對生活的體會與感覺,我相信這些也會隨著時間跟閱歷而有所改變。感謝願意閱讀我的心得的朋友們,喜歡你們靜靜的閱讀,不用有回應,偶爾幾句話讓我知道我的心得有人在讀,也會令我受到鼓舞。
今天我又大哭了一天,來到華人行動第二次的大哭,還好才第二次,感覺跟上一次有一點類似,都是那種無語問蒼天的fu,頭腦知道的所有回事中,我有想不通跟看不明白的地方,然後情緒就是過不去,很多的委屈,很多的不服,很多的壓力,哭一哭,與自己好好相處,現在感覺有好一些,但是頭腦卡住想不通的部分,可能還需要時間來幫忙。
自從廣州之後,到了馬來西亞、台灣以及現在的香港,我明顯感覺到自己「厭厭的」,大團體裡有我不喜歡的人,我也去問過自己為什麼不喜歡,我發現是我們的價值觀很不一樣,心裡面一直提醒自己「沒有對錯」,他可以那樣,我可以這樣,我們就是不同,但是我也發現我沒有辦法心平氣和的接受這樣的不同,所以我選擇屏蔽。從系統的角度來看,我也知道這樣不是合適的,我把系統內的人排除,但是我真的不知道還可以怎麼做好讓自己在這個團隊內待下去。
這樣的問題一直糾結著我,我想在這個過程中,面對不同的人提問、質問、疑問,我承受很多自己的情緒,為了要當一個成熟的人,努力學習不要情緒性的說話,我把自己的很多情緒往下壓,想說我有看到自己的情緒,我慢慢自己消化,我做了這樣一個選擇,我努力。但事實上我就是不舒服,所以我越來越討厭跟著大團體活動的時間,因為有不同頻的人在附近。
很多時候分享會,我選擇坐在後面,我選擇被動,我選擇擺爛,因為我知道我沒有動力與熱忱,我也沒辦法迎合去演出「華五是一個和諧的團隊」,對自己的要求就是身體待在當下,頭腦跟心我不想約束,所以我帶電腦做事情,我滑手機,我看書。

我曾經問過自己,他們做些什麼,會改變我的感覺和看法嗎?不會,因為我也清楚知道他們沒有什麼要改變的,一切都是我的問題,與他們無關,所以不管他們做什麼,我都不會開心,我也不會滿意,我也不會從討厭變成喜歡。
 
昨天可能是一個情緒的緊繃點,在下午「自在社」的分享會,我上台的三分鐘跟大家分享我的狀態不好,目前很低落,華五從外面看起來是一個美好的樣子,但是身在其中的我,面對這一個團隊我是有情緒的。是我的功課,但也很無助與無奈。晚上跟「傳心行動」的夥伴交流,當分小組的時候,我跟我想避開的人分到同一組,當時的情況,我只能說那個分組是老天爺的安排。我的一個生活原則,遇到討厭的人、事、物,我不會主動靠近,但是如果是老天爺安排的,我也不躲避。所以我就跟他同一組啦。在那個當下,對他有情緒嗎?我都不知道該有什麼情緒了,因為他就是被我屏蔽啦,還能有什麼情緒,但是我也知道我對他沒興趣,他在講話的時候,我就是表面應一應,不像對其他兩位「傳心」的夥伴,有好奇想了解對方的動力。
 
早上安靜的時候,我問自己什麼是「尊重」?我知道尊重不單單只有尊重我喜歡的人,我不喜歡的人我也得學習尊重,也因為尊重,所以我不讓場面難看,我與對方有些互動。我頭腦卡住了,我這樣做真的是「尊重」嗎?我需要讓我不喜歡人知道我不喜歡他嗎?反正都已經討厭了,也不會深交,那還需要告訴對方嗎?我自己會希望討厭我的人跟我說,這樣我可以反看自己、調整自己,但是不見得每個人被討厭都想被知道阿?一連串的問題,讓我在早餐的時候跟我爸媽坐在同一桌,因為我要問問題,哪知一問,我哭了一天,聽著我爸的提問與說法,莫名的一股「委屈」湧上。
 
我問老天爺祢到底要我怎麼樣?我已經很努力在學習不要有對錯,很多事情不要有批判,但是到頭來,我的每一個想法都是批判,我還是掉在那個對錯的框架裡面;也跟自己說要謙虛,但是還是看到自己的傲氣,我再次陷入那個無語、無奈、與無助裡面,好像這樣做也不行,那樣做也不是。所有的事情我都努力的向內看,去看自己的怒氣、自己的委屈,我把這些情緒都吞下來,因為我知道這是我的功課,這是我有問題,但是當我對自己貼上「我有問題」的標籤時,我覺得自己被指責了,我掉到「錯」的那一方。

問題是要被了解而不是要被解決的;重要的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而是我們怎麼解讀;在每個看似沒有選擇的情況下,我們還是有選擇權的;要練習自己看見「選擇權」的能力。這些我爸說了又說的句子,我嘗試套在我現在的困境中,我不能改變別人,我只能改變自己,很努力的在看在這些情況下我的選擇權有哪些,努力在沒得選擇中做了選擇,選擇屏蔽,選擇被動,選擇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但同時這些選擇也讓我承受更多來自別人的壓力、標籤、批評。別人怎麼說我,我知道,但因為是自己的選擇,所以我也選擇不去辯解、不去解釋,頭腦很清楚知道這是因為自己的選擇,但是真的不好受。如果可以,我最想選擇的是離開華人行動。
經過一整個下午的跟自己相處,讓自己哭泣,去感受這些痛苦、委屈,我還是選擇回到「臣服於老天爺」,老天爺沒有叫我回家,沒有給我回家的這個選擇權,我知道我需要參加華人行動到最後;同時我也選擇「衷於自己的感覺」,把眼光拉回自己,常常去感受自己當下的感覺,讓自己如實呈現。
 
我還是很有多卡住的部分,但是我也知道這些看似衝突的想法裡,其實都不衝突,它們同時存在。「主動」與「被動」,都只是一個狀態,我之前會把「主動」當成是正常的、必須的,認為「被動」是不好的,不被允許、不被接受的。我還是可以保有我的喜好、我的感受,但是我如何心平氣和地去喜歡我喜歡的,也去接受我不喜歡的。
謝謝讓我有這個下午好好陪伴自己。

8月19日
昨天哭了一天,在好好陪伴過自己之後,心裡輕鬆了,沒有那個沉重的感覺。但也因為哭的很累,昨天早早就去睡覺了。
今天早上安靜,我覺得心情的轉換是那個「好好陪伴自己」,去接受自己內心的委屈、痛苦,然後為自己哭一場,情緒得到了發洩與認同,情緒就過了。這樣的情緒還會再回來嗎?我想會的,但是我願意承受,我願意下一次在出現的時候,我再次去好好感受,再次讓自己哭一哭。
早上再一次回看昨天,我有一個情緒來自於「我很努力想要撕掉我身上的標籤」,我不想當一個消極的人,我不想當一個被動的人,我不想當一個不合群的人,我不想當一個冷冷的人,我不想當一個會批判的人,我不想當一個不成熟的人;我很努力的不想要這些標籤,但是這一陣子我的心情,讓我成為一個消極、被動、不合群、冷淡、批判、不成熟的人,所以跟我爸在講話的時候,有很多的委屈,因為覺得自己已經很努力了,卻還是被要求我做不到位。我掉入了受害者的心態。
另一個情緒是「我做不到老天爺對我的期待與要求」。每一件事情都有老天爺的用意在背後,我發現自己感覺到被強迫要去臣服,要去跟隨,要去接受。我不能「不接受」,因為「接受」才是尊重、不批判、沒有對錯、愛的表現。很痛苦,那種被強迫又沒有其他選擇的感覺,很痛苦。
昨天大哭的過程,是個去「承認」的過程,是個去「接受」的過程。我承認也接受自己的做不到,以及自己現階段的狀態:消極、被動、不願意跟著團隊、屏蔽一些人、批判、不成熟、冷淡、高傲。
同時經過昨天,我重新拿回自己的選擇權,我選擇臣服於老天爺也衷於自己的感覺。當我感覺到我可以為自己的生命做選擇的時候,我感覺到我內在又有力量了。
曾經我很想有系統的整理我自己,所以我能夠明確的讓人知道我是誰。現在我放棄「有系統」的整理自己,我知道感覺、感受是我生活的動力,有些人的頭腦可以清楚地把自己的這一塊整理出來,但是我發現我不是,我也不用,我只要衷於自己的感覺,認真的去感受自己,真實的呈現自己就好,每個當下的自己都希望是真實的自己。

這個當下跟其他當下,可能會有看似衝突的部分,我選擇不花頭腦去思考到底哪個是真實的自己,因為都是我,我不用去分析自己。
很多事情用頭腦想,只會越想越不明白,越想頭越痛,越想越覺得生活好難。
 

我選擇簡單過生活,用心感受就好。

華5 第24週 心得

W24 心得


在台南的時間,我知道我把自己的生活安排的很有條理,去辦公室看資料、去接劉多多、跟著大團隊的行程、跟著小團體的玩樂、跟EQ協會的青年志工們碰面等等,只要按著時間規畫進行,我的生活不會亂。但是總是有預留一個心理準備「計畫趕不上變化」,所以即便看著行事曆,頭腦裡清楚知道「都安排好了,不會有問題」,心裡面還是很有壓力,在台南住的這幾天,我每天不管幾點睡覺,凌晨3:30一定清醒,然後就再也睡不著。離開台南前往台北,我發現壓力有明顯減緩,我在台北比較有恢復我平時的生理時鐘。
在台灣我們辦了三場生命分享會,台南、新竹、台北各一場,每場都有四個人分享8分鐘,其他人分享3分鐘,另外再邀請當地人3位分享自己生命的學習與轉變。平時分享3分鐘,我都當成是上台自我介紹,然後再加一個小訊息或是小經驗。我不喜歡自己重複講一模一樣的話,特別是知道台下有聽過的人,我喜歡小小變化,也是挑戰自己。台北場我要上去講8分鐘,這個有考倒我,我不知道要上台講什麼。我自己設定來聽分享會的人,會想要聽我們在這7個月的華人行動裡的學習與經驗。我這一次來華五,我有學到什麼?我經驗到什麼?我成長了什麼? 

我講不出來。我發現我這一趟來華五有很多的「看見」,看見自己也看見別人。看見自己的部分,我覺得自己沒那麼厚臉皮可以用自己的嘴巴裡面講出來。我看見自己能力的進步,不管是在個談、演講、工作坊、處理事情、面對情緒等等等等,這些看見自己的部分,我自己知道,我自己肯定,同時我也知道自己可以進步的空間也還很多,我不習慣透過自己的嘴巴告訴別人我的能力,我喜歡透過「做」來呈現我自己。看見別人的部分,我常常是透過觀察別人來探究人與人之間的互動、來看人生大道理、來看團隊的動力等等。但是我發現對於「別人」我已經不知道可以怎麼描述或是說話,像是我觀察到一個人他常常抱怨,當我說出:「某某某是一個挺會抱怨的人。」這個好像是我的主觀批評,但是事實上他在我面前就是常常在抱怨,所以像這一類的話我變得不知道要怎麼說。我不說,我放在心裡,但是這也讓我在那個人身上貼了標籤,因為他常常抱怨,所以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感覺自己一直在接收負能量,我不喜歡,所以我不願意跟那個人太靠近,或是有太多的互動。當我私下跟其他人聊到的時候,我只是分享我自己的觀察與觀點,但好像變成我在背後講別人的壞話。感覺說一句話可以有好多種涵義,有的時候我只是陳述一件事,但是不知道聽的人聽成什麼,然後又會去傳成什麼,讓我講話都已經不知道可以怎麼講了。

竑銓大哥提早結束他的華人行動,9月將重返職場,他沒有跟著我們一起來到香港;意媚回大馬一趟,因為爸爸的身體狀況,也沒來香港;來到香港我的角色也有所改變,我不用再站在一個決定、發號指令的位置,可以再次退居後面;來到香港,主場換了,地主也換了,這些種種的變化對團隊的動力都有影響,讓人看起來好像有人得勢得權,有人失勢失權,沒權沒勢的人開始找靠山。
 
這幾年觀察自己,我發現我其實很多時候是一個「被動」的人,我喜歡簡單的生活,不喜歡扛太多責任、角色讓自己忙碌,但是很多時候因為場合、因為身分,我知道我給人家一種「我是主動」的形象。來到華人行動,我的身分是學員,老大是我爸媽,很多的事情以他們的想法、意見為主,我不主動,我被動。剛來的時候還拿捏不好,畢竟之前是EQ協會秘書長,看到很多狀況都會需要主動去了解、主動去面對、主動去扛責任,也因此在華五當中看到狀況還是會習慣性的要解決、要處理,我雞婆的去找我媽說,我沒有要我媽採用,我想說我只是表達,但是常常讓我有熱臉貼冷屁股的感覺,因為我媽有更多的考量,但好幾次講著講著我也有情緒,也在一次一次懟我媽的過程中,竑銓大哥就會出聲說:「對你媽講話口氣好一點啦。」
 
田野服務的時候,繼續學習調整拿捏「主動」與「被動」。第一次田野服務有老虎大哥(竑銓)在,我發現很多時候我有想法,但是大哥已經有動作,我沒有慾望想要「爬上頭」,因為大哥讓我服氣,大哥的處理方式跟我很像,簡單、俐落、果敢、快速。第二次田野服務我是組長,還是一個強勢的組長,很多時候我知道我得主動不能被動。到了廣州跟著大團體相處,一路到馬來西亞,我對大團體有「厭厭的」感覺,很多時候是很沒有動力的,我也一直在觀察、在問自己問題、在尋找原因點。不過在馬來西亞也有讓我尊重與服氣的松哥和薇妮姊,很多時候我也不用出主動,也不用出頭,感謝他們容忍我的擺爛,讓我默默待在後面。

到了台灣,特別是在南部,基於我對人、對EQ協會、對事情的熟悉度,很多時候我被期待站在指揮安排的位置,我感覺到我內心是挺不願意的,努力在尋找自己、他人、情境之間的平衡點。我知道我有「主動」的能量,當我願意主動的時候,我的氣勢很高,很有能量與動力,也有越挫越勇的跡象。但是我也喜歡「被動」,因為生活可以簡單,事情少、責任少、是非少、麻煩少。感覺整趟華人行動,對我來說另一個大學習,是去尋找什麼時候該攻,什麼時候該守,訓練著我角色迅速轉換的能力,但在這個過程中,我也常常有內在的衝突,即便我清楚這是我該修行的功課。
 
來到香港,很多的感謝,特別是在這樣一個動盪的局勢中,我們可以平安抵達,實際進來看看目前香港的狀況,謝謝老天爺的照顧,謝謝很多朋友的禱告,謝謝香港朋友們的用心安排。

華5 第23週 心得

W23 心得
回到台灣啦,回到久違的家,自從農曆過年後我就離家去日本、澳洲,然後直接去上海參加華人行動,半年沒有踏進我舒服的房間。飛機一下小港機場,我跟我爸就直奔歸仁,本來是計畫當天晚上開兩台車到高雄真福山與大團體會合,但是我們在香港飛機延誤,一下子是香港的氣候不佳,一下子是高雄的氣候不佳。一回到我房間,身體雖然累但不免還是開始巡視一下房間,一下子就看到「多多(我姪女)」路過、玩過的痕跡。

回到台灣我沒有感覺到輕鬆,因為回來事情也多,不再單一、單純,一方面是跟著華人行動回來,所以有大團體的行程,有大隊人馬要照顧;回來也回到EQ協會,協會今年秘書長換人,也有新的秘書加入,很多事情他們還不明白清楚,趁有在台南的幾天,我也協助秘書處的工作;回來也回到姐姐、姑姑的身分,也花時間跟家人互動相處;陪伴年輕人還是我的興趣重心,有幾個協會的青年志工,我們也約了聊天吃飯的機會。

上個周末在高雄真福山辦兩天一夜的周末營,台灣的朋友、家人真的太久沒見,許多人都是帶著多重目的來參加周末營:學習、朋友敘舊、家人探班等等。我很開心見到宛芸、楷洺,超久沒見到面,嘴巴嘰哩呱啦的說個不停。第一天的活動我還臨時被通知要主持,雖然只是短短2個小時的主持,但是腦細胞真的死掉很多,那個環節過後,我真的好累。
 
來到台南,我每天凌晨4點就醒,我知道我內心裡面有事情,有團隊的事情,有家裡的事情,有協會的事情,有年輕人的事情,只到稍稍清醒,頭腦就開始轉動。接受自己這樣的狀態,學習跟這個狀態共處,但我想也因為這樣,很多事情我是選擇性的「在」與「不在」。
 
賀艷有天問我:「我們對一個生命的陪伴,用意、影響有什麼?」這幾天在台南的空檔時間,我跟不同的年輕人碰面聊天,對我來說我覺得對一個生命的陪伴,是在那個生命需要的時候,我可以伸出一隻手,平時的互動交流,都是為了那個需要伸出手的時刻。
 
這一周另一個被提起來的議題,是小團體跟大團體的互動,兩個比較明顯的小團體一個是被人稱為鐵三角的我、竑銓、還有侑霖,另一個小團體是昱博跟蓉枚。從華人行動開始,到有小團體的形成,所有對小團體的感受都是在檯面下私自討論,每每安靜分享的時候,不敢指名道姓,因為怕說錯話,因為怕引起衝突,但是也一直讓我感覺到「被掩蓋」的感覺,讓我覺得悶悶的,被悶住。這樣的悶持續到馬來西亞時,感覺已經要瀕臨極限,整個大團體的士氣有深受影響。在崇明島的時候,我有想過我可以做點什麼,但是嘗試過、挫折過、觀察過、自我質疑過後,到廣州、馬來西亞,我自己在心裡面決定「我管好自己就好」,我有意識的屏蔽自己不想聽的話題,不想看到的場景,只願意跟自己覺得舒心的人相處,努力讓自己置身事外。來到台灣這個話題好像有一點被搬到檯面上的樣子,雖然我相信在檯面下說話的習慣還是有的,但看的到大團體的動力有慢慢在改變。
 
每個人對小團體的感覺多少都有,鐵三角名稱是人家給的,鐵三角給人家一副很高傲的樣子;我媽也說過,好像其他人要靠近我們不容易,因為我們的特質常常會讓人覺得話題跟不上、講話太直接。回到台灣,我的心思明顯不專心在華人行動團隊,團隊外面的事情更吸引著我,因為這幾個月相處下來,我對「華人行動」沒有向心力,過一天是一天,等待著活動趕快結束。在台灣的行程我媽又請我、竑銓負責,我知道我只「做到」沒有「做好」,在大團體中,因為每個人的個性、每個人對鐵三角的感覺,我超級不想站在發號指令或是下決策的位置,感覺不到團隊的人服氣或是信任,我也不想沾染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所以常常聽到我爸問我:「等等怎麼安排?」我媽問我:「這件事情這樣做好不好?」我知道他們是尊重、是想要有些參考想法,但是我完全不想介入,唉~好無力阿~

陪伴這樣的自己。

華5 第22週 心得

W22 心得
回到沙登,有回到Akasha的大本營的感覺,Akasha的總部設在沙登。自2006年來馬來西亞,住過好幾個Akasha的會所,看著他們一次一次的搬家,這次終於「買」下來,有安頓下來的感覺。這次來到馬來西亞,一個很大的感觸是見證Akasha的成長,從一個人到一群人,從一個小小的地方到有一個總部,並且在其他地點有成立中心,一個團體的經營與發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看到今天這副景象,為他們感到高興與佩服。
 
Akasha的活動很多,這次華人行動來,除了有舉辦生命交流會之外,也參加他們好幾個活動:生命圖書館、改變從自己開始大會、電影欣賞等等。對於一個團體來說,我覺得有活動才有人潮,特別是塊狀的活動型態有它的必要性。EQ協會一年一度有一個家庭日,其他的塊狀活動沒有很多,更多的是帶狀的活動,但是遇到的困難就是帶狀的活動:課程,很難招生,常常是只有一兩個人報名,沒有達到報名人數,只好取消。EQ協會能不能多辦活動?可以啊,但是當我在做秘書長的時候,我大部分的心力都在年輕人身上,舉辦活動給年輕人參加,成人部分的活動我感覺自己心有餘而力不足。

這趟來馬來西亞,個人的自由時間不多,大部分的時候都是跟的團隊移動,我發現自己在個人與團隊間有許多的內在衝突,我沒有辦法完全地跟著團隊,我不喜歡「等待」、「被動」,最常出現的情況就是從旅館去Akasha會所,或是從會所回旅館,我知道我自己是脫隊自行離開。當我在台南做接待方的時候,對於這樣的人我是看不過去的,因為常常因為找一個人,既定的行程受到影響,那時候我都會覺得:「為什麼要有這麼多自己的想法?」但是這次我發現我是那個我不喜歡的樣子,而我又沒有辦法完全的沒有自己,所以學習的課題還是回到在「自己、他人、情境之間,尋找美妙的平衡」。事情不是非黑即白,其實可以有很多中間地帶,但是很重要的是訊息的傳達與溝通表達,經過安靜之後,我跟自己說:「有要脫隊的時候,我要主動回報我的行蹤,不要讓大隊人馬有找不到我的情況。」
 
每次出國到一個地方,我最喜歡也最享受的事情就是約朋友見面聊天,因為最吸引我的還是「人」。但是這幾年我也發現自己對於要去認識新朋友,我沒有特別大的動力,我很多的友誼都是很長久的,常常都覺得我的「舊朋友」都沒有足夠的時間給他們了,哪裡還有時間、精力認識新朋友,所以我知道當我自己到一個有很多陌生人的環境,我很安靜,我會靜靜地待在一旁。這次在馬來西亞,個人的自由時間不多,畢竟有大隊人馬在,沒有辦法跑這跑那的跟不同的人碰面,但是還是很感謝有機會跟幾個年輕人一起吃飯聊天。跟這些「小孩」碰面,是我這一趟行程中很開心享受的一件事情。我稱他們為「小孩」,其實他們也不小了,都是25-30歲之間的年輕人,但是我們認識的時候他們才15歲,以前看他們真的是小屁孩,現在聊起「當年」,他們印象深刻的就是我很兇,感覺他們還有一起被我罵的革命情感。我想維繫友誼的一個關鍵元素是回憶,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共同經歷事情,不是只是碰面吃飯打屁聊天,而是一起做的事、一起經歷的情緒、一起面對的困難,當時候或許有情緒、有不容易的感覺,但是事後聊起來,很快的又把我們之間的距離拉近。


華五有給我這樣的感覺嗎?多年之後在見到華五的同學,我們會有這樣的情感嗎?現在的我不敢肯定,現在的我也沒有這樣的感覺,雖然跟這一批同學相處五個月了,但是我發現我常常混在一起的人還是竑銓大哥跟侑霖,其他有比較多互動的人,要嘛是室友,要不然就是田野服務的時候有在同一個小組。這一趟大團體來到馬來西亞,大家還是喜歡跟自己舒服的人在一起,有看到固定的小團體,也有看到習慣獨來獨往的人。我很清楚的知道在一個大團體裡面,一定會有小團體的存在,所以小團體要有意識照顧到大團體,大團體也要有胸襟接納小團體。這次在馬來西亞有一個小團體讓大團體中的一些人不舒服,我也不舒服。這一次的感覺我從兩個面向問我自己問題。

     1)
我不舒服這個小團體什麼?
我發現我的道德觀還是很強烈,這個讓人不舒服的小團體,因為他們之間的互動,特別是肢體動作,在我的頭腦裡面已經超出「朋友」的界線,許多的肢體動作對我來說是情侶之間才會有的舉動,即便頭腦裡面知道他們沒有在交往,或是說我願意相信他們沒有在交往,但是在我的道德觀認知上,我沒法接受。另一個不舒服的感覺,是我們在做生命工作,常常分享自己的想法、經驗給許多的人,有時候是私底下的分享,有時候是公眾的分享,我的不舒服是來自我見到他們的矛盾,看到他們的相處互動是一回事,然後跟其他人分享的時候,講的是另一面,對我來說是言行不一致,我對這樣的情況心裡也卡卡的。我知道這是我自己的課題,但是目前的我也不知道我可以怎麼面對,因為我就是接受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去觀照自己的內在小孩,花多一點時間陪伴自己,也在某種程度上讓自己的內在小孩做她想做的事情與應對。

2) 為什麼我喜歡跟竑銓大哥、侑霖湊在一起?
我發現很說事情我可以跟大哥、侑霖討論和分享,在他們面前我可以很自在的表達我的想法,他們兩個不會因為我的用詞、說話的口氣、表情而有受傷的感覺,我也知道當他們有不舒服或是被我傷到的時候,他們會跟我表達。大哥跟侑霖也會對我提問,會觀察我的言行給我回饋,跟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我覺得我有被幫助「看見更深的自己」。我們三個人之間也有許多行政工作上面的互動。
但是跟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很清楚的知道這兩位男士是已婚男士,他們有各自心愛的老婆與可愛的小孩,我再怎麼樣對他們兩個有好感,該有的界線要拿捏,有的時候因為相處太長時間在一起,會有一些無意識的習慣動作,這個我自己要敏感,要控制自己也要適時拒絕。在華人行動裡面,我們也有許多情感的分享,我樂於分享也樂於傾聽,但是我也清楚知道我不能把我的情感依賴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上,因為「對象不對」。我珍惜跟他們之間的友誼,也謝謝這次因為華人行動,我結交了兩位舒服的益友。
這次觀察著小團體、大團體,我想感覺很多的時候是自然的,是沒有對錯的,是被允許的,但是行為是可以選擇,行為有恰當與不恰當;生活中常常都在訓練我們在自己、他人、情境之間的平衡點,對我自己來說,很重要的是自我覺察的能力,我有沒有能力看見自己在人際互動中的反應狀態與模式,從不同的人際互動中,對自己有更深入的認識,也從中面對自己生命的課題。

還是漫漫長路,慢慢行走中~

華5 第21週 心得

W21 心得
在馬來西亞這幾天,第一個明顯的感覺就是我天天都好想睡覺,在馬來西亞的交通常常是長時間的奔波,在外奔波是一件累人的事情。我還是一樣天天5點多就醒了,我喜歡早上的時間,大家都還在睡,非常的安靜,我可以靜靜地寫點東西或是處理一些事情,之後跟著一整天的行程,我大概晚上7:00頭腦就呈現當機狀態,眼皮重的很。我想在無形當中,我的身體正在努力的適應馬來西亞的天氣、行程、食物,也發現現在頭腦裡面的自我對話,對自己的「要求」的聲音沒有那麼強烈,更多的是被允許、被接受,我讓我自己在不影響大團體的情況下,可以腦袋放空、可以沒有活力。出國對我而言就是放鬆,特別是來到一個有經紀人的地方,有松哥、薇妮姊安排策畫一切,我不用動頭腦,只要跟著走就好,這種情形下,更是放鬆。
來到馬來西亞接待我們的是Akasha,Akasha是個組織也是個團體。2004年的時候聽到松哥分享他的五年計畫,之後看到薇妮姊的加入,再看到Akasha會所的演變,這次來到馬來西亞參加北馬會所的開幕,在芙蓉、北海、沙登也都有做些活動,跟志工、學員有分享會,真的是見證到一個人的決心、使命感、熱情、服務、奉獻,感動了身邊的人一起加入這個行列,一個人到一群人不容易,見到Akasha今日的發展,很替他們高興。
跟芙蓉、北海、沙登的生命交流會,每一場華人行動中都有三個人分享自己的故事8分鐘,之後其他的人有2分鐘的時間介紹自己。講話要在時間內講完,內容要有重點跟訊息,這真的是需要被訓練,現在的我也覺得這是一項挑戰,再加上我又不喜歡一直分享相同的內容,每次我都在想「這次的兩分鐘,我要講些什麼?我要怎麼講?」


來馬來西亞的行程,也是華人行動第一次大團體長時間的一起移動。人數多,需要的時間也多,然後簡單的事情都會被搞得很複雜。跟著大團體行動,我也發現自己有很多「阿雜」的感覺,這是我需要去調整的部分,但真的好難。以前的我常常是站在領導的位置發號施令,我底下是高中生、大學生,他們幾乎都是服從,也信任我的判斷,也願意被教導。在華人行動中,總指揮不是我,我沒有大聲講話的權利,而且還是面對一群「成人」,一群相信自己有能力照顧自己,非常有自我意識的一群人。因為做過接待方,我知道即便我接待的人再怎麼會照顧自己,出於那份責任,我不可能不聞不問,因此遇到特立獨行,喜歡自己行動的人,真的很為難也很困擾。看到一些情況,我遇見得到後果,我知道會給接待方帶來不方便,我知道會給人抱怨,只是當我雞婆的時候,有時候對事情沒有幫助,還自己惹來一身腥,那我是要說還是乾脆假裝沒看到?團體生活是生命學習的評估舞台,如何在自己、他人、情境中尋找適當的平衡點。


有一天我們去Uncle Charles、Aunty Sano家拜訪,他們是老爹老媽的老朋友,我在世界其他地方有機會跟他們相處認識,但這是第一次來到他們馬來西亞的家,很感謝也很高興有這個機會。簡單的中餐過後,我們每個人簡短的介紹自己,也聆聽Uncle、Aunty的生命故事分享,之後有好幾位夥伴情緒高漲,泣不成聲。回想聽到的故事,有那感人的部分,但是我想更多讓夥伴們感動的是Uncle、Aunty生命狀態的呈現,他們給我們的熱情歡迎、對生命的尊重與接納、那天在家裡營造的氣氛等等,讓我們深受感動。生命影響生命、生命感動生命,很多的時候不是在於我們說了什麼、分享了什麼,話語文字有它的力量跟影響力,也有他的誤差與誤會,但是一個人一致性的表現,一個人讓自己的生命像一個透明的容器,這是最打動人的地方,再次讓我想到甘地那句話My Life is My Message,我的生命是我要呈現的訊息,在Uncle、Aunty身上,我看到了這句話的呈現。
 
我們還有一天去到太平中學,對大約1300位學生、老師演出戲劇「家與枷」,排練、演出對我來說不是一件難事,但是面對要跟華人行動的夥伴一起完成這一件事情,我真的很難提起勁。在這個團隊我不想站在領導的角色,我也感覺的到我跟其他人一樣都是學員的身分,所以我站出來講話,我不舒服,但是看著散漫的排練我也不舒服,我自己的經驗我知道,只要大家專注力都在,事情可以很快的有效率的排練,如果專注力不在,不管做什麼事情領導者都會很辛苦。

演出的戲劇是一齣沉重的戲,有很多的小環節觸動人心也發人省思,但是這一場我們在台上演,國(初)中生、高中生可能是怕被人嘲笑,可能是跟內心被觸動的感覺不熟悉,可能這些話題對他們而言時後未到,所以演出過程當中,台下安靜不下來,嘻笑聲音不斷,那時候心裡最擔心台上的演員們受到影響,但是很佩服大家還是很鎮定的把戲劇演出完畢,感覺到當時台上跟台下是兩個世界。
太平結束,繼續驅車南下,抵達沙登。

華5 第20週 心得

W20 心得
抵達廣州,感覺要適應的事情還挺多的,濕熱的天氣、眾多的人潮、大團體的相處、食物口味食材的變化、新的室友,因為認知到自己其實是需要時間調整適應新的一個環境,所以我讓自己刻意的慢下來,沒有逼迫自己要在短時間內調適完成,我現在可以給自己時間,慢慢來調整身體狀況、心理狀況。

在廣州的這一個禮拜,感覺行程也是馬不停蹄。第一個大團體要面對的是廣州第一屆幸福大會。很高興透過這個大會的舉辦,認識了Sam和Echo,雖然接觸的不多,但是被他們的生命感動。抵達廣州前,我、侑霖、竑銓主動認領大會流程的設計。每次在設計一個活動的時候,我都會有兩股力量在內心裡面拉扯,一邊是衝出去的力量,很想「給予」我所認為的好東西,但是另一邊是拉住我的力量,我們給的東西真的是對方的需要嗎?對方短時間內可以吸收那麼多嗎?在思考廣州大會內容的時候,好多的問題在我頭腦裡面不停的轉,一方面又要掌握活動品質,一方面又要給團隊每個人機會去帶領、參與活動的進行,這也是很難拿捏的部分。
 
如何評估一個活動的成功與否?我爸曾經說過,對他來說一個活動的成功與否,是看活動結束之後,大家有沒有正面的感覺。我現在面對「活動」內心是百感交雜,我看的到每個人都在努力、盡力的給出自己最好的一面,也看的到活動確實不錯,參加者有人被感動到,同時我問我自己,我對廣州大會滿意嗎?我知道我是不滿意的,因為我內心看的到整個活動可以更好的部分。

大會結束,隔天我們開始進入到許多分享的時間,分享舉辦大會的感想、分享第二階段田野服務的一個月時光、分享每天的心情等等。看著團隊間的動力,我發現我在這個大團體有很多不願意分享的感覺,與其說不願意,或者說不能夠分享。我是一個喜歡觀察自己「身邊的人和發生的事情」的人,我也喜歡分享我的觀察,透過分享我在確認我眼睛看到的是「客觀事實」,還是是我的「主觀意識」,這是我想自我提升的能力之一。但是我看到的事實,我知道有時候講出來,會讓人家有被批判的感覺,所以我不願意在大團體分享,我也看到團隊裡面常常會出現的反應模式,就是跟事件有關的人,有時候特別的敏感,聽到我說了什麼,就又要急於解釋自己的立場、自己的想法、為什麼自己這樣做或是這樣說,然後又會給我一個感覺就是「我不應該在大團體中提到這件事」。在這樣的一個團體氛圍中,我知道我自己不是最真實透明的狀態,我有點「假假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覺得自己「假假的」,我也會感覺整個團隊「假假的」。
 
這一個禮拜松原小組也正式宣布解散,我們最後一次的小組時間我也挺享受的,四個人一起回想這一個月的點點滴滴,有些共同的回憶,一起回到共同的情緒。其他三個人都分別做了「四道」的表達,我沒有,這樣感性的話語我做不出來,也不想勉強自己「為了要講所以講」。我覺得這一個月的相處,我們每個人都辛苦了,因為四個人的個性、習慣、年齡都差距很多,能夠一個月沒有大衝突的發生,是很不容易的,我也看到這一個月,我們在團體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彼此付出也彼此照顧,這一個月我們是很真誠的在相處。這一個月我也知道每一個人都有各自的情緒,但是我也很感謝我們每個人都把自己的責任領回去,學習照顧調適自己的情緒,同時間也願意分享、尊重。

就在出發去馬來西亞的前夕,上海組因為內部的衝突,每個人各有各的立場與情緒,在還沒有充分表達與被表達,上海組的組長就做了決定,決定離開華人行動回家去。這一個決定也迫使我爸拿出嚴肅、絕情的一面,我媽也很有情緒並說了許多重話,上海組的其他人也面臨著被遣返回家的命運,這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回想整個事情,我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關卡要面對,也都有自己需要看見自己的部分,有沒有看見自己的舊有模式,並且有「暫停」的能力,讓自己跳脫舊有模式,是我們在做生命學習的目標。就像我爸說的,發生問題,不要把焦點放在「解決問題」,問題不是要被拿來解決的,問題是要被來了解的。透過問題,我們有沒有看見自己,並且學習自己的課題;還是讓自己生命曾經的傷口,成為現在許多問題的理由與藉口,並且製造更多的傷口出來。我們也常常在說,想要增加自己內在的能量;我想當一個人的內在力量增加的時候,會有能力跟自己的痛苦、委屈相處,也會有能力暫緩自己的說話與行為,能夠感受情緒,並非被情緒所掌控與驅動,這也是我還在練習的目標,漫漫長路。
 
飛往馬來西亞,是一整天不平靜的旅行,最擔心過海關的時候,因為好幾位是第一次出國,也不會講英文。來到機場check in,就發生冬蓮證件有狀況,嘗試協助但偏偏又遇上網站當機,最後商請旅行社協助,冬蓮留後慢慢處理。在上飛機之前知道冬蓮可以搭下一班飛機來,只慢我們2個小時,真的很感謝一切的發生。抵達馬來西亞,大家順利過海關,稍晚聽到松哥順利接到冬蓮,我的一顆心才有落地安穩的感覺。
 
從上海組的事件到飛馬來西亞的種種,一方面感覺的到老天爺的同在,很多危急的時刻,有看到老天爺巧妙的安排,讓危機有個轉圜,同時也感覺到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老天爺的安排,雖然結果不是我們所想像的,也不是我們所希望的,但我覺得也是該發生的,生命中好像很多事情也是在練習我們「接受」的能力。
 
睽違3年再度來到馬來西亞,有熟悉又有陌生的感覺,跟著大隊人馬一起來,無形中也有點壓力,很怕給松哥薇妮姊製造麻煩,因為我也常常擔任過地主接待的角色,很多的「眉角」心有戚戚焉,所以容易處在神經繃緊的狀態,容易有不耐煩的說話,或是心裡碎念,沒有立場「要求」,我知道該說話的不是我,但是看到那些情況,真的會忍不住的碎念跟阿雜。感覺這一趟海外之旅,這事我要學習的課題。

華5 第19週 心得

W19 心得 

上個周末我們組做了一場兩天一夜的親子營,我們組因為有我這個組長,我常常接一些預料之外的活。總共15個家庭一起去查干湖共度周末時光,小朋友禮拜一都是面臨期末考,但父母看到認識自己的重要性,都說沒關係來是來吧。大部分的時候是大人小孩的分開活動,大人的部分由鳳明阿姨、劉冰負責,我跟鈺婷負責小孩的部分,晚上的親子時間由鈺婷負責。兩天下來,大部分的小孩都說不想結束,不想回去面對期末考。
第一天活動不到半天的時間,每每遇到家長,都會被問一句:「我們家孩子還好吧?」老實說,孩子沒有什麼不好,活潑、好動、吵鬧、坐不住,這些都是中低年級小孩常態的行為表現與特質,如果太聽話我才會緊張。也因此整個上課可以說是鬧哄哄,但是我自己挺滿意的,因為我想做的事,我想說的話都有完成,大團體分享事徹底放棄,因為我跟鈺婷是2打15,要管制續讓他們聽別人說話,太費力氣和時間了,之後都改成一對一分享,小朋友一個一個來我旁邊跟我說他們寫下的內容,講完的人可以去找鈺婷姥姥玩,全部講玩就可以出去外面草地玩耍至少30分鐘。

印象很深刻的是小朋友來跟我分享最常相處的五個情緒,還有爸爸媽媽的各三個常有的情緒,印象深刻的不是內容,而是小朋友們說的表情,那個表情既緊張又害羞,但是又有點期待和興奮,感覺這些分享內容是他們一個很渴望被人聽到的秘密,謝謝他們的分享。感覺上小朋友對自己爸媽的情緒真的很在乎,不知道大人確切的情緒點是什麼,但是小孩看到的生氣、無奈等情緒,孩子們都說是因為他們,因為他們動作慢,因為他們成績不好,因為他們的作業等等,都是一臉做錯事情的表情,但是動作慢、成績不好、作業寫不好,這些都不是「錯」事,但小孩子給我的感覺是好像這些事情做錯了,他們罪大惡極,看了令人心疼。
 
15個孩子當中,只有一位讓我跟鈺婷非常的頭疼,最主要的原因是一不順這個孩子的意,他的情緒可以非常大,而且完全沒有溝通的空間,什麼東西都不要,就要他要的那一個選項,看到他的情緒這樣大,我跟鈺婷也不敢輕舉妄動的順從他。就這樣我第一天跟這個小孩耗了50分鐘,他在我面前大吼大叫、哭喊著尖叫與叫媽媽,又在地板上打滾哭鬧,哭累了,會稍微喘息一下,再從頭來一遍所有的戲碼,最後連爸爸隔著一扇門安撫著,都不買單。當下我觀察自己,我竟然都沒有被他激怒,我可以平靜地跟他耗著,頭腦裡面轉的是下一步要怎麼做,是要堅持還是要放棄,我如果怎麼做他的反應會是怎麼樣,為什麼他不願意溝通等等等等。晚上跟爸爸媽媽談話,爸爸媽媽說辛苦我們倆個,我說:「不會,我們只是辛苦這兩天,你們爸爸媽媽才是要辛苦一輩子的。」
 
兩天活動下來,真的有累到,禮拜一我拉肚子一整天,都不知道是吃壞肚子,還是面對接觸到的衝突太大,肚子消化不了,從禮拜一開始我就呈現停工狀態了。在松園的最後兩天,也很享受再繼續跟松原團隊的相處,特別是聽他們分享生活中發現的小確信,從生活故事中,看到他們發現自己生命的穩定度有增加,或是面對事情可以用另一種角度、換一種說話方式,而化解了有可能的大衝突,真的很替他們高興。「功」果然只能靠自己練,別人無法幫忙;練功也不能練的太急,生命的功是細水長流型,練太急容易走火入魔。
 
禮拜三依依不捨跟松原說掰掰,我們組來到長春,有個半天的時間我們去參觀了偽滿州博物館,去認識末代皇帝的一生,讀書時代讀過溥儀,但是沒有深入了解他,只知道他是最後一個皇帝。來到博物館認識他的一生,感覺是被人擺佈的一生,也是辛苦的生命,也從博物館的資料看到日本跟東北更多、更深的愛恨情仇。
 
前往廣州的那一天,我真的覺得不是我的一天。早上起來心情還不錯,小組一起安靜分享後,中午退房前往機場,但是一坐上飛機,機艙門關了之後,飛機出現狀況需要修理,就這樣我在飛機上看完了兩齣韓劇。好不容易飛機修理結束,又說廣州下大雨,搞到本來7:00多能抵達廣州,結果我們9:30才降落。在飛機上遇到一群大媽坐飛機,搞得我好心煩,抵達廣州之後已經好累,整個人的承受力瞬間降低,一點小事都容易有情緒上來,一直到進到酒店房間,才知道我這漫長的一天終於結束了。

華人行動大隊人馬會在廣州停留一周。

華5 第18週 心得

W18 心得
 
上個周六辦完松原第一屆幸福家庭大會,週日一天我爸幫松原生命志工團隊培訓上課一天,我請了見習假,坐在一旁跟我媽抓緊時間處理公事。在松原聽到許多人都會說:「我們真的很有福氣」、「老師師母很看重我們,別的地方都停留短暫幾天,但是在松原卻停留一個禮拜」、「特別感恩劉老師跟師母看得起我們,派了實力堅強的隊伍來松原」;這一類的話語真的很多,聽到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反應了。但是跟著這一批生命志工接觸的時候,真的會不自覺地有很多其他的想法,想著我可以為他們做什麼,我可以留下什麼東西給他們,我下一次來可以帶什麼活動等等,因為看到他們對生命學習的熱忱與努力。我爸說了一句話讓我印象深刻也深有同感:「是你們對生命的態度吸引我跟師母一直來松原。」很多時候不是我爸媽看中哪裡、看中誰,而是一個人對自己生命的認真與願意,吸引我們靠近,看到這個人為自己生命的付出,讓我們很想為他們多做一點什麼。

大會辦完,我們在松原的時間進入倒數了,突然感覺時間非常地不夠用,還有好多人想上敏感度訓練,還有好多人要排時間一對一聊天,然後大會過後,名單又在繼續往下新增,我們組應該都默默接受接下來的這個禮拜,沒有休息日,自己找空檔休息吧。
這個禮拜最有壓力的是禮拜五的行程,早上有兩場講座,又是一場7:30上工的講座,針對約100位準高三考生的家長分享「如何成為孩子的助力」,第二場是面對約150位準高三學生談「情緒管理與壓力調適」。第一場講座很早就知道,第二場是這禮拜三追加的,人數、內容其實都經歷過,但是這個禮拜只要我一個人,或是有空閒的時間,我的頭腦都在轉講座的事情,看來無形中還是有感覺到壓力,也感謝這兩場講座都順利。我特別享受第二場講座,一來是面對學生還是比面對家長自在,二來我們是學生們第一個面對面見到的台灣人、香港人,聽著大包老師介紹我們,學生就一句一句的哇!哇!哇!
 
禮拜五下午是特別陪伴松原生命團隊裡的幾位朋友做「四道」,他們的生命中都有一個痛,爸爸的離世、女兒的自殺離開、還有即將過世的媽媽,我們陪著他們一起寫信,跟摯愛道謝、道歉、道愛,以及最重要的道別。陪著他們寫信,看著他們的淚水,我的心也跟著抽動,因為我知道這個過程很痛…很痛…,同時間也欽佩他們的勇氣,以及願意面對的意願,祝福他們在好好道別之後,自己的人生可以繼續往前行。
 
剛來松原的時候,大街小巷裡面我都找不到一家咖啡廳,沒有一個可以享受氣氛的地方,好像個談也沒有地方可以去。過去幾個禮拜的個談,都是借用酒店的房間,如果劉冰有個談,我就去鳳明阿姨跟鈺婷的房間窩著,如果我有個談,劉冰也就把房間讓給我。經過幾個禮拜在松原市轉來轉去,我這禮拜的談話通通約去外面,天氣好就去公園一邊走路一邊聊,天氣不好的時候,我發現有一家肯德基人不多(當地人說不好吃,所以都不去那家),飲料還可以接受,點一杯飲料也能好好聊一下,能夠這樣找到不同的地方談話,對自己也頗為得意。
 

這禮拜的心情也慢慢在整理,因為一個階段又來到了尾聲,又到了準備要說再見的時候了,雖然會不捨,但是也相信還會有機會再來的。

華5 第17週 心得

W17 心得
來到松原感覺時間過的有點慢,以為已經過了三個禮拜,結果還不到14天,可能是事情做的太多,每天都有活動,連續工作日11天,期待自由日的到來。24日那天迎來的一個自由日,但我們還是去查干湖勘查7月初的營隊地點,但是能夠去接觸大自然,是一件開心的事。那天我爸媽也抵達松原,他們會停留一星期。
這禮拜的心得,我分幾個區塊來寫。

玩樂區塊
終於等到可以出去走走的日子,早上起來心裡充滿期待,雖然說有任務在身,需要查看7月營隊活動的場地,但是久聞查干湖,超期待能夠去一趟。看場地挺順利的,很快就決定了活動地點,正事辦完就開始玩樂啦。

查干湖是東北最大的淡水湖,一到湖邊的時候,心中的形容詞只有「一望無際」,看不到對岸,拍出來的照片就像在海邊拍的一樣,心裡真的很震撼,再次感覺到「人」的渺小和大自然的浩瀚。接觸大自然也是一件愉悅的事情,天氣舒服,視野開闊,天空又藍,拍照拍的很開心。

之後我們又有一天去看查干花鎮的大草原,再一次看到「一望無際」。在松原接觸到很多蒙族人,我對蒙族的事情很感興趣,當初學民族舞蹈的時候,接觸過蒙古舞蹈,還記得那時候老師常常念的:「蒙古人都在大草原是生活,你們要想像自己在大草原上跳舞,眼睛要看到一望無際的景色。」那時候真的都是憑想像,想像自己看著大草原,這次能夠親自站在大草原上看到這樣的景色,真是開心。一路上有一位當地的大哥帶著我們遊玩,有他的解說,幫助我們更簡單的了解蒙族文化,更酷的是他是成吉思汗的弟弟哈薩爾第32代子孫耶。


工作區塊
這周因為我爸媽抵達,我們需要跟著劉老師劉師母的行程,感覺沒有之前那麼忙碌。幾個印象深刻的工作:

No.1 我們被邀請、被招待去「汗蒸」,本來以為是去放鬆泡澡,一口答應後才知道老闆娘希望我們去體驗一下,享受一下,然後可以在她那地方有個沙龍(座談會),跟瑜珈班下課的女士們分享、聊聊。聽到有瑜珈課,我超想去動動身體的,跟老闆娘表示之後,那天的活動宣傳變成「特別邀請台灣老師來店和姊妹們一起瑜珈,瑜珈之後是水果沙龍…」;我自己是開心的上到一堂課,還被拉到老師旁邊的位置,瑜珈課結束之後,跟大家一起分享生命故事,之後還坦誠相見洗澡,超妙的啦~
 
No.2 來到松原,我們安排了很多一整天的敏感度訓練+生命深度醫治。我喜歡聽故事分享,每個人的生命經歷都是一本精彩的書,只看封面不知到書本內容的精彩,也感謝每一位接觸我們的生命願意被翻開。
聆聽生命故事,真的是多方面的考驗,除了要聽故事,有些時候還要有技巧地打斷、提問,有時候自己的情緒也會被觸動。這禮拜聽了兩場敏感度故事,第一場感覺參加者是比較敞開,可能是因為他們是主動報名的吧,願意分享、願意被提問,這過程當中我們小組也有討論,當我們把焦點放在討論「事情」上面,我們可以分享彼此的看法與見解,但是當焦點被放到「人」上面,就容易刺激到彼此的地雷,讓人家容易有被攻擊的感覺,防衛機制也會啟動。本來討論「事情」變成針對「人」在發表看法,很多的時候是表達方式上面出了問題,話講不好讓人家有被攻擊的感覺,把事情複雜化了,說話技巧真的是需要學習也需要練習。
第二場的敏感度故事,感覺參加者是被安排的(非自願),所以第二場的故事,聽起來都有點假假的,感覺在防備、掩飾什麼。面對這樣的生命,我看到自己抱著做業績的心態,好想趕快結束這一班的課,不想跟他們多耗時間,但同時間也在跟自己說:「所有一切都是老天爺的安排,盡力吧~」
 
No.3 來到松原我們組有個重責大任,協助舉辦「松原第一屆幸福家庭大會」。因為有在地團隊,本來想說是以他們的想法為主,我們四個人來做協助;溝通之後才知道,他們團隊曾經有人去其他地方參加過幸福大會,想要在松原也辦大會,但是不知道怎麼辦,藉由這一次有華人行動小組過來,趁機會學習戲劇,學習如何舉辦。

對外的宣傳,他們先仿照其他地區的內容與文字,對我來說,已經對外公布的訊息,我都會想要努力照著做,讓因為文字被吸引而來的人,不會有太大的期待落空。也因此這次大會的內容其實都已經有了,主要是思考節目怎麼串聯,工作怎麼分工。不得不說在地團隊的行政執行能力很強,交代的事情都被認真的完成。
 
抵達松原的每個禮拜天,我們都跟當地團隊工作,最主要是排練戲劇「家與枷」。我在排練過程中,有累到,我真的覺得我跟一群「海豚(很容易享受在自己的世界,忘記當下需要做的事情)」在工作,感覺在排戲過程中,我在說話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聽到,劇情有一段一段,講了第一段,就有人跳最後一段;反正我自己覺得失控的時候比較多,但是他們都很享受在那個過程。
整個排戲的過程中,我也發現到這一群人生活步調節奏都好快,整個戲劇很多時候需要講話慢一點、走路慢一點,但是他們一點都慢不下來,需要刻意的提醒,千交代萬交代,請求大家「放~慢~」。
第一次的大會,可以算是順順的圓滿結束,現場也有許多人被演講、戲劇、分享感動到不行,看到更多人的生命被觸動是一件開心的事情。這次來參加的人,很多人也有參加過敏感度訓練,休息時間聽到有些人分享參加完敏感度之後,回家自己的改變、孩子的變化,有看到愛慢慢在生命、在家裡流動。

個人心情區塊
這個禮拜心情起伏比較大,東北人真的熱情好客,我真的好怕、好不喜歡這樣的人。這幾天接觸比較多除了熱情好客之外,還活在自己世界的人(這也是海豚的特質啦,我怕跟自我感覺無敵良好的海豚相處),一個就算了,還不只一個。內心很感謝當地團隊對我們的照顧,照顧的幾乎無微不至,但這麼樣的無微不至,也讓我感覺到好有壓力,沒有一處喘息的空間,有的時候太超過那個「度」,我嘗試表達了:「水果太多了,吃不完。」、「菜點太多了,吃不完啦~」、「我們可以自己打車,不用特別來載啦~」等等等等的拒絕,但還是盛情難卻。
這種層級我還可以安撫自己的情緒,但是在遇到喜歡幫我們安排行程,並導致於行程大亂的人,哇賽~內心那把火真的點燃了。本來以為上完課才吃飯,結果變成先吃飯,之後課程卻上不完;本來計畫路邊簡單吃個麵,吃完要去演講,結果變成去餐館點了一桌的菜,菜多點吃不完,一直吃到我們要離開了,菜還沒上完;不斷遇到這樣不按牌理、天外飛來一筆的情況,真的對我有好大的挑戰。
跟小組的人分享,跟我爸媽聊過。我爸說:「要知道雙方都在彼此為難,你不讓他這樣招待,你為難了對方;對方這樣熱情招待你,對方為難了你。」「事情的是非對錯,要讓當事人自己判斷。」第一句話讓我換位思考,第二句話真的是被點醒。
生命工作,不單單只是透過演講、工作坊、個談的方式去協助對方看見自己,更重要的是怎麼從生活互動中,從因應進退中讓對方自己看見自己的生命,而不是我們用嘴巴講他的「生命課題」。我容易看到對方的「生命課題」,會抱著自己的功課自己修,你的功課不要加到我的身上,我會一直用強烈的方式推開,努力劃清界線。我需要學習事情的恰不恰當,事情的是非對錯,我可以怎麼用一種溫和的方式來讓對方看見自己。
 
果然,生命的學習,學不完,永無止盡。

華5 第16週 心得

W16 心得
 
來到松原做服務,我遇到的是熱心服務的隊友們,還有熱情接待的當地團隊們。我是一個很獨立的人,習慣獨立,但我現在慢慢地會說:我是一個很需要個人空間的人,也有需要自己動手做事情感受自己的能力與存在,偶爾被幫忙被照顧的感覺很棒,但是我沒有辦法處在事事都被照顧的狀態下。這一個禮拜的互動中,我常常在「拒絕別人」,拒絕我的隊友過度的照顧到我,我知道那是他們的習慣,但是那不是我的需要,好在大家都有在學習,沒有過度玻璃心。面對當地團隊,我也常常在拒絕他們的過度熱情,因為我是組長,我還有要平衡我們組員的個人需要。拒絕別人心裡總是會有一點過意不去,所以我也發現我現在好怕那些過度照顧、過度熱情的人,因為遇到他們,我又得處於拒絕別人的狀態。
 
禮拜日收到邀請,有一位參加敏感度訓練的學員,主動提出禮拜一白天可以帶我們四個人出去走走,這對我來說是很掙扎的邀約,我想要出去走走看看松原市,但是她是那種我覺得太過於熱情,熱情到我招架不住的人。小組其他人也都想出去走走,有一點點盛情難卻的情況下,我們答應了這個邀請,但是我也跟小組其他人說:「那天我不去坐前座唷,可以換人坐前座嗎?」禮拜一出去玩之前,我們小組一起靜默分享,換我分享的時候我還在說我對這樣的人有壓力與排斥,當時鳳明阿姨也一副犧牲小我的勇氣說她自願坐前座,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傳來語音訊息,這個學員說她臨時有事不能來了,真的很不好意思,請我們自己出去玩。
 
當下那一刻,我們四個人開心度破表,一下子對出去玩充滿期待。結束分享後,自己打了一台出租車去納仁汗公園看松花江。從這個經驗中,再次讓我看到一個「太過於」的生命,對身旁的人帶來的壓力感,也看到當我們遇到事情的時候,不要去逃避自己的不安、討厭、不願意的感覺,老天爺自有祂的計畫、照顧與安排。
 
一個禮拜下來,我演講、我個談、我分享、我講課,遇到有人要跟我要資料,通常我不吝嗇的,但是我發現遇到某些特質的人,我好不想給,我好不想分享。有些人讓我感覺他們想要全世界,但是不願意付出。我所謂的付出不一定是金錢的代價,我更看中的是願意為自己的生命做點事情,像是願意花時間陪陪自己,或是願意閱讀資料消化吸收,在生活中練習等等。我手上的資料,是我花心血蒐集來的,也是我花時間自己整理的,遇到有意願努力學習的人,我很樂於分享一切,但是遇到喜歡撿現成的人,或是那種想要一堆東西只是因為自己內心的無底洞的人,我明顯感覺到我自己不願意分享的那個內在小孩。我接受我這樣的心情,當我對一件事情心不甘情不願的時候,我不想要強硬的勉強自己去做,我願意等到我找到一個可以說服自己的立足點,再去有所行動。
 
在生命學習的過程中,我們在學習成為自己;在成長的過程中,我們被訓練的很會看別人,卻很難看見自己。這禮拜有一個個談,是一位55歲的阿姨,從敏感度訓練到深度醫治,她最大的目的與用意就是想要來上課,看看怎麼改變他們家女兒。每次見面都要跟我說她家女兒的情況,每次見面我也都跟阿姨說:「一直說妳女兒,對現狀是不會有幫助的。」約個談的時候,阿姨的姪女也在,阿姨一坐下來開口的又是談女兒,讓阿姨講了10分鐘後,我跟阿姨說:「我不想在聽你說你家女兒,我想聽你談談你自己。」阿姨每兩句話,話題就轉到女兒,我打斷她之後,又在兩句話,又轉回女兒身上,來來回回好幾回,鬼打牆的情況連鈺婷和她姪女都快瘋了。我看到這個阿姨沒有自己,她的人生價值感與生活的重心都是她那28歲的女兒。聽阿姨的描述,女兒有強迫症,阿姨在生活中跟女兒快要零互動,阿姨很心急的想要改善跟女兒的互動,也很心急的想要改變消除掉女兒的強迫症。用盡辦法想要讓阿姨可以談談她自己,她一時之間做不到,最後我提早結束談話,我跟阿姨說先花時間消化今天講的,回去用心感受一下,然後寫一段話介紹你自己,然後我們再約。阿姨說要請我吃中飯,我跟她說我不要,我不想要再聽她講她女兒,阿姨說整個吃飯時間,她都不會說話;推了飯局,她又說要加我微信,我跟阿姨說:「我不要,加我微信要做啥?」她先說以後可以聯絡阿,我就問:「要聯絡啥?」她一時嘴快又要提女兒,這次她有自知,沒把句子講完;最後還要塞200元給我,也被我拒絕了。我跟我爸分享我這次的個談過程,我爸回:「妳真實做自己,就是給這個阿姨最好的幫助。妳做了妳可以做的,讓上天做上天要做的!」
 
這禮拜還有一場破天荒早的講座,是一家超市的主管邀請的,但是超市是早上8:00營業,所以員工能夠聽講的時間只有營業前,本來是邀請早上6:30-8:00演講,感謝接洽的朋友協商,最後定案的時間是早上7:00-8:00,分享「情緒管理與學習愛自己」。一大早出門,看到所謂的「超市」,基本上是百貨商場的規模,有超市的部分,還有不同店家的商城,還有一個專賣家具的家具城,員工約有300位。沒有一個正式的場地坐著聽講,就在超市的入口處,有一區大一點的區塊,全部的人站的聽講一個小時。一個小時的生命講堂,我主持,劉冰、鳳明阿姨、玉婷輪流分享,簡潔有力的在時間內結束掉,主管說我們講的特好,她看到底下好多人都有感觸,默默落淚。能夠完成這一場特早的任務,感覺很棒,雖然起的很早,但是覺得這一天好有意義。

講座結束,我們在超市裡停留,享受了一下逛街的樂趣,吃了一頓開心的早餐,很感謝有這樣的機會與邀約。

華5 第15週 心得

W15 心得 
這個禮拜的兩個重點:1. 準備下一階段、2.第二次田野服務開始。
我的下一趟服務要去東北,吉林省松原市。當我知道要去的地點的時候,挺期待的,因為中國的東北我還沒去過,記得以前上學的時候,對東北的記憶就是「東北有三寶,人參、貂皮、烏拉草」。我這次的夥伴是來自南京的劉冰、還有香港的鳳明阿姨跟鈺婷,常常都說:「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只怕豬一樣的隊友」,我這一趟是跟一群豬隊友去服務;在崇明島彼此認識的時候,發現我們這一組有三隻小豬,我、劉冰、鈺婷三個人今年都是本命年耶,但是各差一輪(鳳明阿姨晚出生一年也會是豬隊友喔)。我們這組有整個華人行動最年長的鳳明阿姨,有最幼齒的鈺婷,四個人之間怎麼相處、怎麼互動,既刺激又期待。
這一次我擔任我們組的組長,再次站到「領導者」的位置。領導者不好當,領導者是需要學習的。曾經我也是一個惹人厭的領導者,說話口氣充滿了命令,一意孤行,不會去聆聽。慢慢地參加不同的活動,也跟著不同的團體工作,從中慢慢的摸索出一些心得。我覺得一個領導者很重要的是帶人心的能力,如何讓組員願意打從心裡的去跟隨,而不是被勉強著去做事。「組長」是個頭銜,對我來說也是個麻煩,因為就像我媽說的,有個「長」字的帽子,都是要出來扛責任的,是要來承擔壓力的。我希望我跟我們組的互動,對內我們沒有位置之分,對外我扛起我組長這頂帽子。「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這一句話我也常常提醒自己,站在哪個位置就做那個位置要做的事情,不要踰矩。我接下來的一個月比第一階段的田野服務,更有挑戰與難度,這個禮拜一直再給自己打強心針。
6月12日一早七點半離開像家一般的囡囡農家樂,下午一點多的飛機,經青島轉機,下午六點多抵達吉林松原。從飛機上俯瞰下去,一片片綠油油的稻田平原,幾乎沒有高樓,也沒有聚集的城市。松原市是一個年紀挺年輕的城市,由三個縣城合併起來,我們活動與居住的地方多在前郭縣,全名叫「前郭爾羅斯蒙古族自治縣」,超長的縣名,這一區因為屬於蒙古自治縣,所有的路牌、招牌都有蒙文,來到一個新地方,每發現不一樣的市務,就覺得好有趣。

松原已有一批生命志工團隊,這一次主要接待我們的也是這一批志工團隊,這一群約12人,大多都有一個正職的工作,但是對生命學習與服務也都非常有熱忱,抵達的第二天晚餐就跟他們一起吃飯,雖然都是第一次見面,但是很容易就熱絡熟悉了起來,挑戰的還是記名字與認臉孔,這個還在努力中。

抵達的生活,既悠哉又忙碌,很感謝當地的接待團隊很重視我們的休息時間,盡可能的讓我們多休息,但是同時他們也抱著要把我們的才華榨乾的目標,積極地幫我們安排講座、工作坊、個談,短短三天我們已經做了兩場工作坊,一場講座,一場安靜分享,還看了之後辦「幸福家庭大會」的場地,真的感覺到生命的價值在於使用,謝謝與我們分享故事的朋友們,也謝謝接待團隊一切的安排。

跟隊友們之間,我覺得我們還在磨合期,但是很高興的事我們都能彼此尊重,也都願意分享敞開,不管是在生活互動上還是在工作層面上,透過一天天的相處,一次次的合作,我們慢慢在尋找我們自己的默契。這個禮拜的互動當中,也讓我看到當我們每個人都能夠把自己照顧好,把界線拿捏好,生活步調放慢,很多複雜的事情是可以變簡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