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1-07

2015流浪之旅之印度 那家連

2015流浪之旅之印度 那家連
印度的東北不像印度
人種不一樣:印度的那家連邦在印度的最右邊,與緬甸相接,大部分地區都是山區,只有最大的城市迪馬普爾在平地上。我們在早上10:30抵達迪馬普爾,等待司機的同時望向四方,那家連的人主要是蒙古人種,只要我們幾個不開口說話,我們幾個台灣人跟他們也有點像。
信仰不一樣:那家連信仰基督教的人為多,抵達之後感受到濃濃的聖誕節氣氛,商店下午5點就開始全部打烊,回家為聖誕節做準備,街道上、店面外都掛有閃爍的霓虹燈點綴。禮拜天基本上也沒有商店開門,因為禮拜天是留給教堂與家人的時間。
食物不一樣:在印度的時候,最常吃到的就是雞跟魚,因為牛在印度是神聖的,不吃牛,而豬是回教的禁品,所以也找不到豬肉。但是那家連啥都吃,除了雞肉跟魚肉,也有牛肉還有很多的豬肉。口味上也不像印度其他地區在烹飪時加很多香料調味,更酷的是竟然吃的到黏黏的米飯。在這邊整個大快朵頤,天天餐餐都吃至少兩碗飯。
傾聽之屋
    在迪馬普爾(Dimapur)住一晚,隔天和菡亭夫婦會合,我們一起坐車上山,山路90分鐘,距離那家連邦首都柯希馬(Kohima)30分鐘的小地方「族雜(Zubza)」,在這邊我們最主要是拜訪一對道德重整的長輩,80歲的尼克吐叔叔和67歲的克莉絲汀阿姨。
    叔叔阿姨約6年前定居那家連,他們家超酷,設計也很特別,問叔叔怎麼會這樣設計房子的建築,叔叔說他自己沒有設計,全部交給建築師,因為建築師跟他說:「房子怎麼蓋你不用想,我已經知道你的房子長什麼樣子了。」這位建築師在當地聽說很有名,請他蓋房子要很多錢,但是他跟叔叔說:「如果你要回來居住,我就免費幫你蓋房子,因為我覺得你這個房子會有很多人來拜訪,在這間房子裡面大家可以傾聽彼此的話語。」就這樣這間房子取名叫「傾聽之屋(the house for listening)」,在這間屋子裡面不分年紀、種族、黨派、地位、職業,大家可以一起坐在一張桌子上面分享討論與交流。也因此叔叔阿姨的訪客很多,我們停留的12天裡,天天都有訪客,而叔叔的耐心與精神,阿姨的熱情與慷慨,讓我們這些後輩都很欽佩。
不一樣的生活方式
    在傾聽之屋的生活方式跟我在台灣很不一樣,台灣的社會讓人太方便,方便到很多事情都以為是理所當然。在這邊阿姨出去採購要開山路至少30分鐘,這途中路面狀況不佳,還要小心卡車與落石,感覺每趟出門都是生存之戰。叔叔家的Wifi壞掉,恰逢聖誕節沒人要幫忙修之外,壞掉的設備需要訂購一個新的,新的要從加爾各答運送過去,叔叔家三個禮拜沒有網路了,在台灣我們連30分鐘沒網路都很煎熬。房屋四周有太陽能電板,這是為緊急燈光儲電的,因為每天都有不定時的停電,有可能洗澡到一半就沒有電燈,下午5點天已全暗,會讓人家有錯覺以為已經8點了,每個電器的使用都要注意,因為電壓不穩,所以電器同時通電有可能就跳電。在那邊也沒有垃圾車來收垃圾,所有垃圾都要自己處理,出門盡量準備購物袋,瓶瓶罐罐洗乾淨後再繼續使用,紙類直接丟進火爐裡燒一燒,廚餘蒐集給鄰居家的豬,水資源更是要節省,因為浪費+乾季真的就沒有水可以使用。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台灣生活中不太去注意與思考的部分。
    阿姨有一次說:「在這邊想要吃雞肉,要先去買一隻雞,還要找人幫忙殺雞,幫雞拔毛清洗,然後再剁雞,挑出自己要的部位之後,才能料理雞肉。」在叔叔阿姨家期間我就幫忙殺了三隻雞,當然操刀的不是我,我是旁邊的小助手,扎實的上了解剖學,還學習到不能只看外表,因為每隻雞看起來都不錯大大隻,一解剖之後才發現脂肪太多,沒啥肉,中看不重用。
    另一個我覺得很有趣的部份,送禮的東西,台灣送禮現在多是禮盒,叔叔阿姨與鄰居的送禮是自己有什麼就送什麼,平時叔叔阿姨收到很多米,阿姨說他們從來沒有買過米,光吃人家送的就吃不完,聖誕節前後也收到三隻活生生還會動的雞,而我們出去拜訪別人前,阿姨會帶我們去家裡的菜園摘蔬菜帶過去。
吸取老人家的智慧
    年底有另一家族也來「傾聽之屋」作客,同時跟四位老人家相處,造福我們這一群年輕人,看著他們的生活,想著與他們之間的談話,跟他們共同做一些事情,大家一起靜默聽良知、分享,雖然時間不長,但是透過跟他們的相處,我們每個年輕人都有不一樣的觀察與學習。這四位老人家之間擁有超過50年的友誼,喜歡聽他們說年輕時候的經歷,喜歡問他們問題,也喜歡被他們問問題。
從山上回到平地
    結束那家連的拜訪,我在印度的時間也來到尾聲,離開之前在菡亭家再住一個禮拜。回家,需要先從「傾聽之家」坐計程車下山回到迪馬普爾火車站,然後搭乘28小時的火車回到加爾各答,半夜發車,我們在車上睡了兩個晚上,當然火車還是誤點了,所以我總共在火車上33個小時,抵達加爾各答後再轉另一班火車4小時到哲雪普,再從車站換計程車回家,回家之路是兩天的時間。

    很感謝這段時間在印度境內所有旅行都平安,也謝謝所有照顧接待我的朋友們。印度之後我要飛往歐洲啦,冷颼颼的雪國地區。

2016-01-06

2015流浪之旅之印度 菡亭家 大吉嶺 錫金

2015流浪之旅之印度 菡亭家 大吉嶺 錫金
菡亭家(哲雪鋪附近的小村莊)
結束緊張的一個人的旅行,來到菡亭家稍微安頓幾天。我抵達的隔天,台灣三人也順利抵達。潘菡亭,台灣人, 2008年我們一起參加第四屆國際生命行動,在這個活動裡她遇到了她的另一半Biplab,印度人。兩個人交往五年後決定攜手相伴一生,201410月底我來印度參加他們的婚禮。很佩服菡亭,從舒適的台灣嫁到印度的小鄉下,很多生活方式、價值觀、教育水平的不一樣,挑戰著她的適應能力與接受度。來到他們家,除了讓我過過遠離城市的清幽,也來陪菡亭暢快地講中文。
  菡亭夫婦為我們4個台灣人安排許多的行程與體驗,Biplab是印度的原住民,所以我們有一些原住民文化的體驗,品嘗小米酒跟學習打稻穀之類的。菡亭對教育有熱忱,本身是蒙特梭利的老師,來到印度的小鄉下決定開教室,為鄉下孩童的教育盡一份力,Biplab對自己的村莊也懷著一份感情,夫妻倆再一起常常思考著怎麼樣讓村民有些不一樣的機會接觸到廣大的世界,我們一群台灣人的出現,也讓他們好好利用與運用,有一天上午我們也和村民有交流,分享台灣文化,大秀筷子功,還教小朋友打武術,挺有意思的。
  在菡亭家短暫停留4個晚上,把衣服都洗過一輪之後,1214日我開始下一段旅行。
大吉嶺(城市)
    當初計畫來印度,沒有想到要跑大吉嶺與錫金,感謝冠瑋的邀請促成這一趟旅程,不然我想我這一輩子也不會來這兩個地方。大吉嶺與錫金的行程我們請旅行社幫忙安排,也是我流浪行程中唯一一段當觀光客的時候。
    我們先從菡亭家的小車站上火車,坐4個小時的火車來到加爾各答,抵達後需要換到另一個火車站,再搭10個小時的臥鋪火車來到印度東北方的城市西里古里,下火車後跟旅行社安排的司機碰面,再往北方開車3小時上山來到大吉嶺。
    大吉嶺位於喜馬拉雅山山區,平均海拔2,134公尺(),我們一路上山明顯感覺到氣溫一路下降,山上真的很冷,平均溫度5-7℃。張大的眼睛看著上山的路,很難想像它是「路」,或著說我印象中的「路」都至少有鋪個水泥或是柏油,上大吉嶺的路,黃沙滾滾,道路蜿蜒,寬度不大但是都還可以會車,更酷的是還要跟登山小火車分享道路。
    大吉嶺可以想像成類似台灣的清靜,當初英國人來到印度,因為不適應印度炎熱的氣候,大吉嶺是他們夏天的避暑勝地。1881年「大吉嶺喜馬拉雅鐵路」開通,加速地方的發展,而這條鐵路現在也被列為世界遺產之一。
    旅行社幫我們安排許多的行程,印象深刻的就是凌晨4:30出發去看日出,還有乘坐小火車,另外一個是參觀藏人難民自助區。每個點停留的時間都不長,整趟旅程花最多的時間都是坐車開山路,沿途看著大吉嶺的風景,超驚訝也超佩服城市的規模與房子的建設,完全的依山而蓋。
    晚上的山上更冷,只想躲在被窩裡面。夏天不想白天出門因為太熱,而在這邊晚上根本也不想出門,因為太冷。在大吉嶺住了兩晚,啟程繼續往北來到錫金。
錫金()
    光是有印度簽證是進不了錫金的,印度錫金邦位於喜馬拉雅山脈坡。東面與不丹毗鄰,西面與尼泊爾接壤,北面與中國西藏交界,南面與西孟加拉邦鄰接,有某種程度的軍事地位與敏感性,印度人要進入錫金也是需要有准許證,手持大陸護照、孟加拉護照、巴基斯坦護照的人是不允許進入錫金。
我這整趟旅行最煩惱與擔心的就是我拿不到准許證,其他三個人在台灣申請印度簽證時就把錫金的准許證也一併申請了,而我是印度簽證申請完才決定要來錫金,整個流浪之行也沒有多餘的時間讓我再從台灣申請錫金的准許證。帶著我們的司機大叔經驗豐富,進入錫金關口,他叫我拿著護照跟著他,我沒有說任何一句話,司機大叔幫我與官員應對,然後他就跟我說一句:「你的准許證拿到了,你可以先去餐廳吃飯。」感恩啊!!簡單也順利。
錫金的首都甘托克,也是一個依山而蓋的城市,入眼的景色跟大吉嶺很像,但是比大吉嶺乾淨很多,而且他們還有行人徒步區。有一次走在街上看到一位印度人掉落一張衛生紙到地板上,店家裡的人馬上就走出來請他把衛生紙撿起來。這現象在印度其他地區是見不到的。
在錫金,我們最主要的景點是長谷湖,它是一座高山湖,海拔3,780公尺(),一路上山的路也不像路,很佩服所有開山路的司機,進錫金要准許證,要上長谷湖也要通行證,因為長谷湖的位置離中印邊界只有43公里,一路上許多黑貓部隊在駐紮。來到長谷湖,導遊說當時的溫度大約是0℃,不只全身包緊緊,手套口罩全部都上場。湖邊除了景色優美,還有犛牛可以騎,這些牛牛的牛角上都有特別裝飾,每一隻都好可愛,我沒有騎牛牛逛湖,但是有爬上牛背照相,這也是我第一次離喜馬拉雅山脈這麼的靠近。
前往下一站
遊覽過大吉嶺與錫金,我們從西里古里的火車站再次搭乘火車前往更東北的那家連邦(Nagaland),這是我原本就跟菡亭夫婦打算一起來的地方,有一對IofC長輩在這邊建了一個中心,耳聞許久。
我們預計搭乘由西里古里NJP車站的火車11:05出發,車程約11小時,晚上抵達那家連迪麻普爾火車站,並在市區住一晚,隔天與菡亭夫婦碰面再一起上山到叔叔阿姨家。
    要從旅館出發去火車站時,已經知道火車誤點兩個小時,但是我們想想去火車站等也沒關係,司機約10:30送我們到車站。進到火車站尋找候車室,安頓下來後慢慢玩數獨打發時間,兩個小時過後不見火車蹤影,詢問之下只知道火車還沒來,但是什麼時候會來,不知道。就這樣下午14:0015:0016:00,時間一直過去還是不見火車蹤影,詢問之下得到的答案依舊,對我來說只要確認火車還沒到,我就安心,最怕的是火車已經走了我還傻傻的等,印度火車都聽過誤點24小時的,56個小時還算小事。
下午18:00去問,終於得到不同的答案,火車還是沒來,但是預計晚上21:30會抵達,因為冬天北方容易起大霧,影響火車行徑的視線,因此嚴重大誤點。我們在晚上10:30終於上車,找到車位安頓好之後,馬上進入睡眠模式,隔天早上10:30抵達目的地,結束這一趟漫長的24小時旅行。
小感言

這一趟旅程,除了感謝平安,更感謝爸媽給我一副不錯的身體,不是一個容易暈車的體質,不然天天開山路,一定很難完成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