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年一結束,我馬上去了日本一趟。自從2015年開始,我固定去日本兩次,協助日本道德重整的青年工作,希望能有年輕人一起投入、關心、從事道德重整活動。每每去日本,我不知道我實際上能夠提供什麼樣幫助與服務,目前的想法就是固定去拜訪,然後跟那些年輕人建立、保持友誼。
剛開始我手上只有3個名字可以聯絡,但這次去日本,我算一算手上至少有10個名字可以聯繫,雖然不是每一位都可以見到面,但至少我人到日本,可以彼此傳個訊息互動一下,也是挺好的一件事。這次在東京最有意思的是跟一位大陸東北的女孩子碰面認識,她是透過youtube看到我爸演講的影片,然後很認真地開始寫信與回信的練習,但是因為在日本不知道可以找誰唸信,因緣際會之下連絡上台南EQ協會,也因此才有我們這次在日本的碰面。我們一聊四個鐘頭就過去了,從彼此認識到聆聽她生命的困難,再聽她唸信,之後一起去吃晚餐,也把她介紹給日本奶奶Megumi,很有緣份的認識,也謝謝她的信任。
這次另一個拜訪的重點是去九州的別府,幫Ai(愛)跟她同事做敏感度訓練。2012年日本亞太青年營認識Ai,之後在印尼又有機會一起當室友而熟識起來,每次去日本也都會去找她。去年Ai問我可不可以培訓她做生命工作者,她發現她的工作可以接觸到許多年輕人,因為她的個性也平易近人,也因此很多年輕人會跟她分享家裡的事情,但是她感覺自己沒法給予支持與幫助,Ai知道我們的工作是與家庭議題、家庭關係相關,所以她想學習。我們一起做了敏感度訓練以及生命的深度醫治,聆聽故事的過程中,可以看到雖然成長的國家不一樣,但是在家庭裡遇到的課題都很類似,生命成長道路上,我們可以一起同行。
日本行程結束後,在台灣沒有停留太久,我又飛往澳洲。
澳洲 布里斯本
抵達澳洲的第一站布里斯本,自己從機場摸索來到布萊恩叔叔和羅娜阿姨家,雖然喊叔叔阿姨,但是他們是我爸媽的精神父母,年紀相當於爺爺奶奶了。叔叔阿姨的年紀大約80好幾,一輩子也是道德重整的全時志工,目前處於退休狀態。我每次有來澳洲,都會來看看他們,陪陪他們。
從台灣來到澳洲,第一個最明顯需要調整自己的是放~慢~動~作~,叔叔阿姨因為年紀與身體狀況的關係,現在走路慢慢的、吃飯慢慢的、洗碗慢慢的,連起立這樣一個小動作,也慢慢的,我是一個習慣動作快的人,突然之間要提醒自己慢動作,很多時候感覺自己都在等待,等待他們完成動作。但是除此之外,我還挺喜歡和老人家一起生活的,生活簡單又可以早睡。
在布里斯本也是我第一次在另一個國家開車上路,還是一個右駕的地方(台灣是左駕),都不知道是要佩服阿姨的勇氣還是我的大膽。在來澳洲之前阿姨就請我帶國際駕照來,我想說我來布里斯本也只有短短三天,應該是不會有機會開車,但是我還是一個很聽話的年輕人,有去換了國際駕照,沒想到還真的有機會開車上路。阿姨找了一處車不多的地方讓我練習,移動、停車不是問題,但常常一轉彎容易開到對向車的車道,還有就是要打方向燈都變成雨刷在動。
澳洲 雪梨
第二站我來到雪梨,一抵達雪梨也是先認識新朋友,春陽與雪蓮透過馬來西亞松哥的影片輾轉經過微信聯絡上我爸媽,也才有這一次的晚餐之約。繼日本之後,又是一個認識新朋友的情況,不得不說人與人之間的認識還真的是要有緣份。跟春陽與雪蓮也聊得很開心,暢談中文,除了彼此認識,也聊了很多跟靜默有關的話題。
在雪梨最主要是和兩位國際生命行動的同學互動,我們的友誼一算也有15年了,他們也都各自結婚成家,在工作上也都有不一樣的發展,但因為之後忙於工作也就沒有那麼多時間參加道德重整的活動。很感恩也感動的是即便我們很久沒聯絡,很久沒見面,當我們聚在一起的時候,那個感覺好好,好像又回到15年前一起在活動裡面的時候,可以有深入的分享,也可以一起搞笑發瘋,也有很多往事可以一起聊天。
另外還有一位台南EQ協會的青年志工在雪梨附近打工度假,我們也趁機碰了面,在台灣很久沒約,沒想到竟然是來澳洲一起吃飯聊天。他去年下半年才來澳洲,很高興看到他半年的時間有一個穩定的工作與收入,本來不正常的生活作息也因為這一份工作早睡早起,他說在台灣的時候感覺每一件事情都是按照別人的意思在做,來到澳洲才有真正為自己而活的感覺,聽他分享工作的辛苦,看到他的手都長繭了,但是這個小孩的生命是光采、扎實的,很替他開心。
澳洲 墨爾本
這一次來澳洲最主要的目的是來墨爾本參加道德重整的活動Life Matters Course,聽說這個活動很多年,但是一直都沒有機會參加,今年下定決心來體驗看看,當然也因為這個活動最主要也是針對青年,所以我也是來學習,看看有什麼東西是我以後辦活動可以用的。
活動是三個整天,這是我睽違好久之後,重新單純的只當學員。剛開始很不自在,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心態,我想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為我本身可能比很多活動帶領者的資歷經驗還深,活動的內容與操作方式都是我熟悉也常在用的,很多人對討論的話題還處在一個疑問摸索的階段,而我已經過了那個階段很久,所以在課程中我不知道我該說什麼。然後還要面對被當菜鳥的尷尬或是被當大學生的尷尬,一直到活動的第三天我才開始有點自在的感覺,但是活動已經要結束了。
最後一天早晨的安靜,我問我自己:「這幾天我有自在的做自己嗎?」我一直以為我是一個適應力很快的人,但是我想過去一年有很多機會看著我們家「多多(我姪女,3歲半)」在面對新環境與新面孔的時候,她那個害羞與尷尬的情緒與動作,觀察她的同時也在練習觀照自己,看著多多,我可以回想到在整個成長的過程中,我也常常有類似她那樣的情緒,但是那時候我好像沒有像多多這樣的幸運可以充分的體驗那些情緒,讓不自在跟尷尬的情緒自然流露。這幾年的學習,我看到我沒有我以為的那樣外向,我看到我其實在面對一個新環境、一群陌生人,我也是會害羞、尷尬、不自在,常常我也不知道要講什麼話,然後也很需要時間來適應。但是在道德重整的環境、在EQ協會的頭銜下,讓我給人一個熱情外向、跟陌生人都很能聊的形象,現在我自己看來,我會說我是個可以把自己角色扮演好的人,身為什麼角色該有什麼表現,我可以做的很稱職,但是卸下那些角色做自己的時候,被動、安靜、自己一個人是我自在的狀態。
活動這幾天,我有看到自己的不自在,感覺以前的我會不接受自己的不自在,但這一次我接受也允許,我接受不自在的感覺,我不勉強自己要融入,不勉強自己一定要開口說些什麼,也讓自己透過「幫忙做事」來掩藏自己的不自在。我想因為環境所給予的空間、自由與尊重,讓我更快的從不自在中找到可以自在的平衡點。
不管是從事年輕人的生命陪伴,還是在辦大大小小的活動,我都不覺得我對對方的生命有一個很直接的看見或是幫助,但是我知道一個人要改變,環境很重要,而我可以製造、創造那個環境,當一個生命可以感受到自在、自由、尊重、安全、被接納、被允許,這一個生命就會開始在自己的課題上工作。
從澳洲我直接飛到上海,加入7個月的華人行動,目前還在辛苦調時差中,但是要叫我睡晚真的很難,再一次告訴自己:「我接受自己的狀態,我允許我自己目前的狀態,不用勉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