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1-12

2013年底 最後一飛 印尼

緣起
    每年12月,我通常都是去馬來西亞支持Akasha的種籽工程,2013年妙妙從華人行動結訓,也有想法去觀摩種籽工程,所以我想說這次就她去,我可以不用去。8月底收到印尼朋友Huda來信邀約,他們12月也有一年一度的青年營隊,每每都跟種籽工程卡期,而被我拒絕,謝謝他的沒有放棄,於是我決定去印尼瞧瞧。


出發

    12月,宛芸(EQ協會秘書)離職,出發去澳洲追夢也圓夢,妙妙(EQ協會新手秘書)去參加馬來西亞Akasha的種籽工程,辦公室只剩下我跟玉芬(EQ協會秘書)。幸好12月沒有什麼大活動,許多事情都處在收尾的階段,大多工作是整理與歸檔。上班上到最後一刻,老天爺安排得很妙,讓我有時間接待香港來的小慧阿姨,坐飛機前還去台大跟一班大一學生分享我面對情緒的經驗,再看完太陽馬戲團的演出後,1228日零晨5點起床,6點開始我的印尼之旅。
    從桃園直飛印尼雅加達,5個小時,華航飛機挺舒適,我旁邊的位子沒有人,所以我可以一人坐兩個位子,不知道是被瞌睡蟲附身,還是出國心情放鬆,我一路昏睡到雅加達。
    抵達印尼機場跟隨人潮申請落地簽證,付了25元美金出關領行李後,尋找我從沒見過的接機朋友哈雅(Hayati)。哈雅是我這趟印尼之旅的經紀人+室友,我的行程歸她安排,我也借住她的小房間,挺年輕的一個女孩子,20來歲。


第一印象
    雖然說是第二次來印尼,可是我對上次(2006)來印尼的記憶不深,因為上次最主要是參加亞太青年營(APYC),一出飛機場就被接上巴士直殺會場,APYC結束又直接被送到機場,沒有什麼逛到,這次比較像是第一次來。
    抵達的第一個感覺,熱!離開台灣的時候約10度,抵達印尼簡直是夏天,我沒有住在雅加達市區,我在鄰近的地方西普塔(Ciputat),溫度比較高,但是我們辦營隊的地方萬隆(Bandung)地勢比較高,早晚的氣溫跟台灣現在寒流來的時候差不多。
    印尼交通是有名的大塞車,他們都是一大早6點多就去上班,明明上班時間是8點,但是因為塞車,可以讓不是很遠的地方要耗費許多時間才能到。最讓我感到驚訝的是印尼沒有很多紅綠燈,很多時候從路口出來,只能左轉(他們跟台灣開不同邊,駕駛座在右邊),如果要右轉,只能先左轉然後到前面一點點有地方可以迴轉,迴轉的地方基本上都有人在幫忙指揮交通,超妙!
    去萬隆我們是搭一位朋友瑞砸(Reza)的便車,他們說車程約兩個小時,一上高速公路我超傻眼,時速60,有時候瑞砸還開40,我都快瘋了,這樣的速度開2個小時,那按照在台灣的車速我去的地方應該從台南出發還不到台中吧。之後了解到他們的高速公路,最高限速80公里,天啊!難怪無時無刻都在塞車。
    另一個很大不一樣的感覺,在台灣的生活時時都像是被時間追趕著,但在印尼感受不到時間的壓力,印尼大多人為回教徒,一天禱告五次,每到要禱告的時間回教堂就會有音樂,跟他們一起相處,也常常因為他們要禱告,所以手邊的事情暫時放下,老實說我還挺享受看他們禱告。但相對的,跟他們一起工作就要很有耐性,因為幾乎沒有準時過,吃飯沒有準時過,開會沒有準時過,出門的時間也沒有準時過,台灣太講求效率,而印尼是一個無法要求效率的地方,但很妙的又是在這樣一個看似什麼都亂的國家,冥冥中又有它自己的秩序。


三大挑戰
    我常跟印尼朋友開玩笑說我在這有三大挑戰,第一個便是「洗冷水澡」,在西普塔洗冷水澡,雖然不習慣但是還可以接受,但在萬隆洗冷水澡,真的是掙扎啊!印尼人習慣一天不只洗一次澡,而且通常都是早上洗澡,我這個習慣晚上洗澡、還沒去洗就開始哇哇叫的,被他們看得很新鮮,早上起來大家都會問我:「你洗澡了嗎?」、「你有要洗澡嗎?
    第二個挑戰是「吃辣」,他們好愛也好能吃辣,看他們早餐吐司不是抹果醬,而是把辣椒醬當果醬來吃,我整個就傻了,幸好我一開始就有跟他們表明我不太能吃辣,他們也都很照顧我,不論是自己煮還是去餐廳吃,都會幫我留意食物有沒有太辣。不過我還是覺得他們吃的口味太重,很多時候我覺得已經挺有味道了,但是他們還是醬油、辣椒一直加。
    文字方塊: 【青年營隊 工作團隊】第三個挑戰是「錢」,他們的幣值很大,隨便一個東西就是1000塊、10000塊的掏出去,從機場坐公車到市區30000元,折合台幣約73元。光是數那些「0」就已經讓我很頭痛,更別說要換算、計算之類的,每次到要付錢的時候,我就直接把我的錢包給哈雅請她幫忙,數字真的讓我很辛苦!!


青年營隊
    我這一趟來最主要的任務是協助青年營隊。我對印尼的IofC(道德重整)團隊工作狀況不是很了解,幸好有來自越南的童安(Tuan Anh)協助我認識印尼團隊的狀況。這次的青年營隊由一批新手負責操辦所有的事情,約7人的工作團隊,平均年齡約24歲,搞了半天除了加拿大老爺爺外,我竟然是第二老的。新人團隊中有四位目前同時身負印尼IofC的核心團隊成員,各個都很有熱忱,在接辦這次營隊前也都保握機會去國外參加活動、接受培訓,但畢竟是第一次掌舵,空有熱情還不夠,經驗也很重要,所以我給自己的方向:協助他們完成營隊,各個都能在台上發光發亮,同時我也協助帶領敏感度訓練工作坊。
    我想這一次我帶來的是「經驗」,他們挺驚訝看到我處理跟營隊有關的事情是那麼的得心應手,好像任何狀況都可以面對,這時我也不得不感謝在台灣的志工隊給我的訓練,帶領高中生弄少年營每每也都在挑戰我的心臟與應變能力。
    很感謝他們對我的信任,營隊期間睡眠真的不足,每天都跟不同的人討論他明天要負責的課程,而時間表他們又訂早上6點做早操(本來是5:30,說服一陣子他們才改成6:00),我每天大概只睡5個小時吧,到最後一天熊貓眼都出來了,更好玩的是做早操,我是那個工作團隊中唯一有天天準時出現的。
    我蠻感動看見他們的學習動力都很強,在台上的表現雖然不是完美,但以第一次來說他們的表現已經是可圈可點,只是他們每一個自我要求也都很高,期待有個完美的呈現,但因為實力、經驗不足,所以很容易遇到挫折而自責。
    聆聽印尼青年的生命故事,是另一個學習,一家2-3個小孩是少有,一般都至少有4個兄弟姊妹,還聽到一位(24歲,男)說他有16個兄弟姊妹,因為爸爸有兩段婚姻,第一段有43男,他是爸爸第二段婚姻的孩子,9個男生。另一個讓我驚訝的是他們的社會還存在著巫術害人的事情,有一個女孩子(18)分享她媽媽因為被親戚忌妒,所以被巫術詛咒,到現在身體狀況還是不好。可以看到每個孩子都承受著家庭沉重的壓力與負擔,從他們的家庭故事,感覺爸爸的力量也是虛弱的,因為爸爸長年在外工作,或是外出工作遇到意外,在他們年幼的時候就離開人世,每個人談到爸爸都很陌生,而跟媽媽的連結都比較深。
    練習給父母寫信表達童年的創傷,再從父母的角度回信給自己,帶給他們很大的震撼,有一位34歲男生,2歲時爸爸出門做生意走吊橋,結果橋突然斷掉,爸爸因此過世,他對爸爸沒有印象,要讓他寫信給爸爸讓他很苦惱,他說他從來沒叫過爸爸,也不知道要跟爸爸說啥,他還是很努力的嘗試,跟爸爸表達在自己的成長過程中他內心也渴望爸爸在,也從爸爸的角度回信給自己,唸完信後他的臉亮了也笑了,他說這是一封來自天堂的信,感覺很棒。
    營隊期間另一個印象深刻的是出遊,可以出去玩我就已經很開心,玩的又是體驗設施,超刺激的,走搖晃的橋,然後又可以向飛鼠一樣的從高處飛下,超酷的啦!!有的時候我都覺得自己玩得比學員還瘋,他們說看我這樣子,如果我沒自己報年紀,他們都猜我是24歲左右,哈哈,真是一群嘴甜的孩子,聽了真開心。





接下來
    我挺享受也喜歡這次跟他們這一群年輕人工作與相處,在生活上處處受到他們的照顧,在心靈上我也盡我所能的陪伴,明明是第一次見到他們,但兩個禮拜下來讓我們難分難捨。對他們每個人我都有深深的祝福,也希望他們有機會能來台灣接受更多的學習、生命的整理、能力的挑戰,也讓我招待他們一回。
    我也期待未來再有機會跟他們一起合作辦營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