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9-30

華5 第30週 心得


W30 心得

金窩銀窩還是自己的豬窩好,927日華人行動正式結束,我也終於回到了自己的豬窩。很高興聽到絕大部分的夥伴都平安地抵達,這七個月裡旅行很多,真的很感謝每次的旅行都平安順利。

我是抱著重感冒回來的,其實在深圳大會之前就已經有感覺了,每天早上起來喉嚨就緊緊的,但是大會就要開始,我需要翻譯也有好多朋友來,我想跟大家聊天,就這樣我撐完了深圳大會,但在送離開最後一個外國朋友之後,或許人放鬆了,所有的症狀開始明顯發作,所以我是一路包水餃、酷酷掃得回到家。晚上8點一進家門,也沒力氣洗澡,直接倒頭就睡。

這兩天都在睡睡、咳咳、醒醒中度過,這是七個月以來病的最嚴重的一次吧,現在鼻子因為擤太多鼻涕而呈現脫皮狀態,我的肚子也因為咳嗽出現痠疼,有誇張的。感冒很明顯的一個訊息就是要告訴我:「身體需要好好休息」,因為感冒很多事情都可以先暫時擺一邊;鼻塞和咳嗽某部分也在告訴我:「我有話沒有講出來,生活中有事情塞住了」,回想這七個月,我真的有很多話沒有在第一時間說出,有時候是自己選擇不說,因為團隊的建設與經營,但也有時候是因為不想給我爸媽添亂,所以我選擇不說。

回到家花了很多時間整理,除了整理行李、整理房間,我也需要時間整理自己的心情與思緒,我是透過「寫」在整理自己,所以感覺我還需要一些時間來寫作,這樣的整理過程是我喜歡也是我覺得需要的,需要時間但我很享受其中的過程。

回來後另一個需要好好分配時間的是「見朋友」,我想見的人太多,想見我的人也不少。我不是一個喜歡一大群人見面的人,因為我覺得一大群人在一起,聊天的話題有限,有些比較私人的問題也不適合深聊,所以我喜歡一對一的碰面,有足夠的時間好好的暢所欲言,畢竟我想講的很多,對方想講的也很多,因為我們都7個月沒見了,看著我10月的行事曆安排,每天就是不停的見不同的朋友,然後去吃不同的中餐、下午茶、晚餐,可能需要好好注意自己的飲食,不然10月過完,人也跟著圓了好幾圈。

週週的心得,這是最後一篇啦,之後我還是三不五時會寫自己的生活分享,但我想更多的時候也會透過line的貼文串與微信的朋友圈分享。謝謝大家這7個月下來的閱讀與支持。

下台一鞠躬~

華5 第29週 心得


W29 心得

深圳大會結束,但是感覺還沒結束,這幾天活動期間雖然也有給自己安靜的時間,但是很明顯感覺到頭腦靜不下來,許多小事情一直在腦海中盤旋,真的得承認辦一個160人的大會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我的心得不多說大會的活動之類的,我想說說我的心情,想知道大會活動內容的朋友,可以看我爸的臉書或是微信公眾號生命工作。

活動前我的心情不平靜,我是交通組的,當我去機場接人的時候,我發現我更想要時間趕快到要送人的那一個時刻,恨不得不是開心的迎接大家的到來,而是開心得趕快送大家離開。但是也只有辦這樣的大會,才有機會聚集各方好漢,除了有認識許多的朋友,也有一直在網路上互動終於見到面的朋友,這次也來了13位外國朋友,真的體會到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悅乎。」

這次大會,我知道自己是翻譯組,所以我不敢攬太多事情在身上,只加入一個交通組,活動內容加入安靜華人與世界,我自己的想像,交通組忙活動前跟活動結束,安靜華人與世界」我出想法但不上台,這樣我有保握可以把翻譯顧好,但是我想得太簡單了,我沒想到交通組把我的生活作息整個打亂,好幾天的凌晨四點醒來接人,晚上有幾天等到好晚,我整個人的平衡狀態完全失序,現在回想大會期間都不知道是怎麼渡過的,只知道自己的身體、精神時時處在「累」的狀態,同時間頭腦也沒閒著。因為辦活動的經驗多,我很快看的到許多需要去做的小細節,很多的時候是溝通、事前的準備及安排、事後的收拾,頭腦這一陣子也處在沒有休息的情況。雖然活動辦完了,但感覺身體跟頭腦都還需要一段時間慢慢的平穩下來。

一個大會的完成不可能是單靠一個人的力量,這一次大會可以順利結束真的是靠許多人的努力、支持、承擔、補位而來,但也是在這一樣一個過程中,我有機會和不同的人一起工作,自己內心很有趣的一個觀察,我跟某些人工作我會有很安心的感覺,但跟某些人我就會一直提心吊膽,放不下心來。我想跟一個會讓人安心的人合作,是一個禮物,因為這樣的人真的不多,會給人有安心的感覺,除了這個人自己的經驗與能力外,我覺得還有一些做事情的眉角」、做事的方式、做事的態度。

另外一個容易讓人火大的是工作上的「溝通」,很多事情是「要問」還是「不要問」,問不問有時候會變成信不信任的問題,多問了好像不信任,不問才是信任,但我有很多時候的「問」,是因為想要確認事情的進度到了哪裡,然後我可以思考接下來的事情怎麼安排。就像一個小例子,我們交通組在講大會結束的那天有三位香港人一早要離開,我就問一早是多早,得到的答案是「6:00左右」,6:01也是6:00左右,6:59也是6:00左右;所以我又問:「那三位香港人有確定要幾點離開嗎?」得到的回答還是「6:00左右」,我只好改變問題:「如果我要去跟他們說再見,我6:00出現在前台他們也會在嘍?」這時候才有答案:「他們6:50的車子離開,6:40退房。」

這樣一個簡單的對話,認真分析起來一點都不簡單,牽涉了一個人的習慣、思考方式、理解能力、態度、自我價值感、經驗值、情緒管理能力等等;兩個很不一樣的人,要一起做一件事情,中間的橋樑是「溝通」。但是越需要花時間跟耐心溝通的人,我也容易給他貼上一個「很難一起做事」的標籤,對給我這樣感覺的人,我會敬而遠之,會跟自己說:「當朋友就好了,不用勉強一起工作。」未來要是還有機會需要一起做一件事情,在答應之前,我會深思的。

能夠把深圳大會辦完,內心充滿許多的感謝,也很珍惜這短暫的四天,雖然事情多,心不平靜,但是也有許多值得我回憶的時刻,真的到了要跟大家說再見的時候,還是會有一點的捨不得,期待之後的再相見。

華5 第28週 心得


W28 心得

日子過得真快,算一算我再寫兩次心得,華人行動就要結束了。期待回家,期待回家之後的生活。這一週我們繼續為深圳大會做準備,一大群人要一起開會真的是很挑戰的一件事情,但是我覺得團體動力是一件很有趣的事,特別是我們是一群密切生活工作在一起的團體,每個個體對大團體有影響,大團體對每個個體也有影響,每天都在面對不同的考驗與選擇,在個人、團體、團體的任務之間週旋著。

道德重整精神裡,有個四大絕對標準--絕對誠實、絕對純潔、絕對無私、絕對仁愛,每每討論的時候,絕對純潔都是我覺得最難解釋、最難了解、最難體會的。純潔的層面涉及很廣,很容易理解的部分是上癮性行為,特別是跟菸、酒、性、偷竊等等有關的事情,一但自己有這樣的習慣,很容易會覺得沒有符合絕對純潔的標準。另一個被挑戰的還有時時檢視自己做事情的動機,當動機不單純的時候,也不算有符合絕對純潔。

這一個禮拜的生活,從早上的安靜分享,大會事宜的討論,團隊間人與人的互動,我常常問自己的是我說這些話,我做這件事情背後的動機、目的是什麼我的動機單純嗎?每一個行為的背後都有一個動機推動著我們,行為看似一樣,但內在的動機、想法、原因卻是百百種不一樣。我發現看懂自己很重要,當我的動機單純,我的生活就能夠簡單。而透過看懂別人,幫助我不陷入事件的漩渦中,可以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待發生的事情。

常常我們都因為生命的需要:需要被肯定、需要被看見、需要證明自己的能力與存在等等,我們努力發言,我們努力做事,有時用顯性的控制,有時用隱性的控制。但在華人行動裡面,我們學習放下控制別人的行為,也檢視自己想要控制別人的思想,但我想前提是我需要先察覺到自己有期待、有欲望想要控制。

上一週發現自己心累,這一週發現自己心不平靜,辦一個150人以上的大活動,心裡不平靜也是正常的。我覺得我從相處中認識一個人,從工作中看清一個人。有些人一起工作是舒服的,有些人是透過這次一起工作,我會默默希望以後不要再一起做事;一起做事太累、麻煩多、心情常常處在阿雜的狀態,所以當朋友就好,不要一起做事。

我的內心有很多股暗流,常常面對的是掙扎」,掙扎該抓著,還是該鬆手,或是放手,甚至是兩手一攤。就如在松原服務的時候,夥伴說我帶課、主持活動的經驗值好像大學生程度,而他們好像還在國小階段,現在看深圳大會的籌備,我覺得情況也相似,很多工作內容,是我直接承接起來,還是我學習放手讓其他人去經驗?我知道我可以帶著他們一起完成這一件事情,但是在帶著的這個過程中,常常都在評估當下狀況、對方狀況、自己的狀況,然後思考著怎麼做事最恰當的。

我發現我對整個活動目前是有不安全感,不放心的部分比放心的多,也因此頭腦很忙碌。因為對活動的了解,加上自己的過去經驗,看著夥伴們的工作心態與態度,我其實是沒信心的。不知道是該努力告訴自己:「不管怎樣,無條件信任夥伴」,還是該跟自己說:「相信自己的感覺,我就是不放心。」

另一個要面對的是「壓力」,這次活動會來14位外國人,他們都是道德重整的朋友,很多是看著我長大的長輩,也有很多是我多年前一起參加國際生命行動的夥伴、朋友。我的壓力是什麼?他們每一位對我都有某種程度的認識,知道我的能力,知道我的程度,他們的到來對我來說好像面對學校的畢業考,很想拿出一張漂亮的成績單。但是現在看深圳大會,我知道不會是一張我滿意的成績單,所以也要準備自己面對失敗,面對汙點,面對我不想聽到的回饋。

要跟自己說,相信老天爺,一切放到老天爺的手中。

華5 第27週 心得


W27 心得

這一篇心得要怎麼寫,左思右想了好久。是要誠實的分享我真實狀態,還是要寫一份我所謂的官方版本交差就好?最後我還是決定回到問自己:「我為什麼要寫心得?」我寫心得的初衷是我喜歡透過寫心得來整理自己,看見自己。要應付交差的版本我寫不出來,我也不想浪費自己的寶貴時間做「應付」。

這一個禮拜,表面上看起來,我覺得我的狀態算可以的跟著團隊的行程,繼續做手邊的事情。但是實際上,我知道我的心是累的。我的頭腦還是有卡住的感覺,這樣的狀態會持續多久,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就是察覺到,也接受自己現在這個樣子。

這一周正式進入籌備深圳大會的狀態,大家一起看了事務性的工作、活動的內容設計。辦活動對我來說不是難事,從小參加大大小小的活動,之後在協會工作也是操辦不少活動,我喜歡辦活動,透過辦活動有很多事情讓我有挑戰感也帶給我成就感,但是我的一個死穴是開會,我討厭開冗長、浪費時間的會議。我的頭腦動的快,我的理解力也算不錯,我喜歡做事,但跟著搓湯圓的過程,真的非常挑戰我的耐性。能讓我失去耐性的小狀況,可以舉很多例子,但是最近比較敏感的部分是我發現自己的表達容易被誤會,因為我的速度太快,剛剛討論一個事情(A),我已經想到另一個環節(B)而提出疑問,但隨之而來的是被拒絕:「這一件事情我處理」、「這件事情不用你管」,那種被誤解的感覺很傷,我知道(A)事情你會處理,我不用管,但是我講的是(B)事情。隨後很多的負面想法就會閃進我腦海:你又在雞婆了,幹麻拿熱臉去貼冷屁股等等。事後我需要再花時間跟自己對話、肯定自己,努力把玻璃心的碎片撿起來。這樣的過程反覆,所以心累。

這一陣子我對於用形容詞」是有恐懼的,就像「冗長」、「浪費時間」對我來說我是找了一個詞來表示我看到的、我的感受、我想到的,但是這些「形容詞」嚴格來說也是我自己的投射、我貼的標籤、我對一件事情的看法,而現在我遇到的另一個冏境,就是當我以為我只是單純地用一個「形容詞」在講事情,而得到的回應常常是「這是你的問題」、「你還在是非對錯裡面」、「這是你自己的認知」之類的話語,這些話我也無法反駁,是事實啊,我也承認,我也知道一個人的語言也呈現一個人的思想、價值觀。現在真的舉雙手投降,所處的當下,我有被綁手綁腳的感覺,我沒有辦法自在的說話,禍從口出、謹言慎行一直浮現,一直提醒著我。我想要過一個簡單一點的生活,我想要平平靜靜把最後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過完,面對「表達自己」我現在沒有越挫越勇,只有越挫越累,心累。

我對我的講話,我也擔心,特別是在大團體裡面分享我的感覺和想法。我知道我自己的說話,即便我小心、我努力、我注意,我都容易給別人被指導、被指責的感覺,都已經努力小心了,人家還有這種感覺,頭腦裡浮現的一句話是「所以還不夠啊,可以再小心再努力。」我也知道很多人聽了我的分享,後面會有自己的聯想,不管是想要關心我還是更加恐懼我。很多的表達跟溝通,在那個當下,我不單單要想怎麼樣表達自己,同時間還要面對對方的恐懼、不自信,頭腦也知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自己生命的課題,但是遇到這樣的情況時,我還是會充滿無奈,那種被誤解的感覺也會讓我受傷,只好自己再把玻璃碎片撿一撿,回房間繼續自我對話,但是心真的累。

為自己負起百分之百的責任,我的心會這樣累,不是別人搞的,是我自己搞的。我爸也跟我說:「你不願意放過你自己。」我知道,但是我不知道可以怎麼辦,我真的覺得自己、他人、情境是會互相影響,但是我也知道我不能要求他人跟情境來讓我的心不要累,只是現在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做,可以不受他人、情境的影響讓自己的心不累,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隔離,我能做的就是不介入太多,那我就不會被影響太多,那讓我心累的狀況就會減少。

結尾不知道怎麼寫,每每寫了一段話,腦海就會浮現:「這是你自己的投射」。為什麼心累?很多我的「看到」可能都不是事實,但是我的感覺是真實的。

華5 第26週 心得


W26 心得 

抵達深圳,生活好像又再度來到一個安定的狀態。從廣州之後,團隊一直處於移動的狀態,再加上團隊內部的事情一件一件的未處理,每個人都是帶著一堆情緒來到深圳。華人行動被我爸定義為一個學習的團隊,不是一個解決事情的團隊,所以很多團隊裡面發生的事情都是要讓我們去學習的。當我們在做服務或是旅行,我們很多的精力是應付外面的事情,到了深圳只有我們自己人,也因此這個禮拜我們一一把團隊內部的情況拿出來做學習。

探討團隊裡面的事件,我發現課題分離的能力,還有跳脫出來的能力很重要。要能夠從事件裡面學習,就需要能夠客觀地來討論這一件事情,但是因為我們討論的事情是團隊內部的事情,有些人是主事者,有些人是相關者,即便是旁觀者情緒也都受到影響,因為我們是一個團隊。所以當我爸把一件一件事情拿出來討論的時候,我看到的是很多人這時候才在面對自己的情緒,才開始整理自己的情緒。而情緒是走心的,是需要時間的,這幾天的討論都是走腦的,我們在學習不要有評判也在學習不要比較,學習就是在用頭腦,也因此我內心裡才感覺到有一口氣,我是想吞都不甘心。

(以下的分享,絕對是我的感覺、我的想法、我的觀察,不可否認是我非常主觀的在看已發生的事情,請閱讀的華五同學們,不要自己對號入座唷!)

從團隊內部發生的種種事情,我爸問:「到底老天爺要我們這一群人共同學習什麼?」團隊內所發生的大事件,還有其他小的情緒,我覺得老天爺是要我們去「看見」,因為現在的人都有一個盲點,我們只看我們想看的,我們只聽我們想聽的,然後我們都太快的去反應。

在跟人相處的時候,可以明顯感覺到有些人是屬於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也有些人是活在別人的世界裡,但是我們學習的目的是要能在自己、他人、情境中找到平衡點。在崇明島的時候,我們每個人都花注意力在自己的生命課題上面,但是一陣子的相處下來,有些人開始看到團隊內部有些狀況,並且很快跳入對與錯、好與不好的思維裡面,覺得這是一件大事情,是一件需要處理的事情。我想我就是一個這樣的人,我是其中一個對團隊敏感的人,看到的一點小跡象都覺得是一件大事,所以情緒特別多,但是那時候分享自己的觀察得到的回應都是:你這麼有情緒,你要不要看看你的傷口是什麼?而活在自己世界較多的人在看團隊,看不到有狀況,覺得大家和樂融融,我想這也是為什麼我一直覺得團隊「假假的」,一直不願意討論真實的情況,一直活在假象。但現在回過頭看,那時候大家都活在自己以為的認知裡面。

會來參加華人行動,背後都有一個動機是希望成為生命工作者,活動結束後可以去做助人的工作。會有這個「助人」的念頭,往往也都不是單純的念頭,常常是因為自己的生命有「需要」,因著這份需要,我們被帶領上不同的道路。華5同學大半的人生命都有很多傷口,不可否認老天爺也最喜歡用這些人,因為生命傷口夠多的人,通常敏感度都很高,同理的感覺也很強大,但前提是要能夠先走過自己的傷口,不然就很容易掉在深谷裡。

而我看團隊,我看到的是很多人都還沒很深入的面對自己生命的傷口,但是助人的心都太強大,所以對別人的生命,特別是別人生命的困難特別的上心,學了一點皮毛就很有興趣的嶄露手腳,也因此在培訓期到了一個時刻,我真的有點受不了一點點小事情,都會聽到有人說:「你要不要去覺察一下你的問題?」這樣的話聽多了,我會不想再說話,即便內心有很多想法、很多感覺,我也不想再說了。然後也有聽到一個人情緒化的抱怨一下,就會去找另一方談談的人,當然可見的是這樣的舉動的背後,是因為「好心、熱情」想幫忙,不自覺地扮演起「拯救者」的角色,但是團隊裡很多的混亂也是因為這樣的「介入」把一件簡單的事情複雜化了,也因此團隊裡私底下的耳語不斷,這些耳語也有三人成虎的跡象。那也難怪到了廣州越演越烈,每個人開始有自己的因應模式出現,有人逃避、有人擺爛、有人離隊、有人努力拯救,整個團隊呈現「散」的狀態,各有各的情緒,完全無法看到向心力。而對外的呈現,有人努力呈現華五的「好」,有人在呈現華五的「真」,沒有對錯,我們每個人所努力的方向都是我們心裡面堅持的觀念與價值觀。

所以老天爺要我們學習什麼?我還是覺得所有的一切是要學習「看見自己」,看見自己的盲點,深入的認識自己,因為只有在「關係」中,透過「比較」來看見自己的不同,我是一個對團隊敏感的人,只有跟對團隊不敏感的人相處,我才知道原來我對團隊是敏感的;我是一個動作快的人,也是因為身邊有動作慢的人出現,我才知道我是一個動作快的人。

我想人際互動、關係的課題,是一輩子的學習,沒有比較過後的好壞,只有透過不同的事件更加的認識自己,當我越看見自己,我就知道我該面對的生命傷口有什麼,當我越看見自己,我就知道我可以怎麼跟不一樣的人相處互動。

2019-08-25

我看見你了,我的朋友--我的委屈

【我看見你了,我的朋友--我的委屈】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注意到我自己的哭點就是看到別人很委屈的時候,我會有忍不住的淚水。我也發現在生活有些時刻我陷入低潮,常常也是委屈這個情緒。以前我看不到委屈,因為委屈常常穿著憤怒的外套,我一眼看到憤怒,我去面對憤怒,我去陪伴憤怒,我學習跟憤怒相處,但是情緒還是低落,這幾年委屈不再穿著憤怒,我開始認得委屈。

今年我參加第五屆華人行動,七個月的旅程有「對外的工作」也有「對內的工作」。我知道是老天爺安排我來華5,但是為什麼老天爺要安排我來呢?每個來參加華人行動的人,過往的生命經歷過許多來自大環境的痛苦、來自歷史影響的痛苦、來自原生家庭的痛苦、來自婚姻生活的痛苦,這些我都沒有那麼的嚴重,我的生命學習目前為止都只有對自己的認識、跟情緒相處的能力、人際互動的界線。培訓期就像是重新溫習以前學過的東西,所以我以為我來到華人行動,老天爺希望我把所知道的東西確實的實踐在生活當中,我很努力朝這個方向,遇到每一件事情努力的向內看自己,努力的跳脫是非對錯的評判,努力的去「了解」;有時候很容易,有時候也讓自己的心情阿雜。

我們永遠猜不透老天爺的計畫與安排,現在回過頭看,我看到老天爺在我生命上的用心。從3月開始的華人行動,我一直在「對外的工作」,看看我能夠為團隊貢獻什麼,看看我能夠陪伴誰的生命,看看我能夠施展自己什麼能力,但老天爺讓我從這一連串的「對外的工作」中,慢慢醞釀了我的「對內的旅程」,從抵達廣州看著大團隊的互動方式跟一連串的事件發生,我聽到內心裡有個聲音:「這個團隊不好玩了,沒意思」,或許是因為這個聲音,我開始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觀察自己的情緒,把自己顧好就好,對於外在一切的人事物處於一個旁觀的位置,所以去到馬來西亞、台灣、香港的時候,我把自己隔離,我跟大團體同時處在那個當下,但是我放空,我滑手機,我看書,我畫畫。一度批判過自己「怎麼可以這樣」,但是也明顯感覺到內心的排斥投入,我選擇尊重自己的感覺,其他人的批評、眼光、指責,我通通認了。

在松原服務的時候,我認識了小寶,小寶是學色彩的,透過畫曼陀羅來陪伴生命。緣分吧,有一天我跟小寶說我也想畫畫看。小寶帶著我畫,從中也一起探討我的生命,最後小寶送了我一本畫冊。拿到畫冊我很開心,其他朋友看到都曾驚訝的表示:「你也開始畫了。」我知道其他畫曼陀羅的朋友,都是有目的的畫,因為生命有想要面對的課題,生命有個願望,所以他們每一天都有進度要趕;我開心拿到畫冊,因為我知道我的內在小孩一直想畫畫,但是她不會。畫冊裡面已經有圖案,只需要上顏色就好,這個簡單,這個我會,這個可以滿足我內在小孩想要畫畫的慾望。所以我是以一個很輕鬆的態度在畫畫冊裡的圖案,沒有說自己一天必須要完成幾張,小寶說我畫完可以拍照給她看。每隔幾天有累積七、八張圖,我就傳給小寶看,小寶沒有多問我目前生活上遇到的事情,會純粹因為我的圖跟我分享她的看見。小寶的分享,小寶的提問,也在幫助我留意自己的狀態,小寶每一次都會提到從我的圖裡,看到我有很多很多的委屈,我的內心積壓很多的情緒。

我不否認我有委屈,現在很多時候為了顧大局,我的選擇都是犧牲一下自己,但是我也很清楚這是我的選擇,所以有委屈也沒有什麼好抱怨,我也覺得情緒有被看見就好。我知道我做了一個選擇,或許那個選擇好像是委屈自己,但是我願意。

本來一直以為自己調整的很好,不要太靠近自己不喜歡的人事物,眼不見為淨,我用這樣的方法來保持自己內心的平靜。但是就像我爸說的,有時候不是我想避就避的開,老天爺就會安排他靠近你。在香港的時候,非我意願之下我接觸到我想避開的人,我沒有躲開,因為我也清楚知道如果不是人為,是老天爺的安排,我會臣服,我會接受。但是在接受的這個過程中,我也在摸索什麼是自己、他人、情境的平衡點,到底怎麼樣的表現是對一個人的尊重,特別是對我不喜歡的人,我可以不喜歡他,但是我覺得該有的尊重還是要有。

找了一個機會坐到我爸面前提問,這一問是找罵的,聽著我爸的話,突然一股很深的委屈就湧了上來,同時之間心裡有個大石頭重重的壓著,眼淚不聽使喚的一直流了出來,那天我決定跟大團體請假,我需要時間陪伴自己。我安靜、我畫畫、我再安靜、我再畫畫,經過三四個鐘頭之後,我自己有了幾個結論,我還是願意臣服於老天爺的安排,但是我同時衷於自己的感覺,我清楚知道我在每個情境之下,我都有選擇權,我不需要無條件的接受「被決定」,我讓自己從受害者的角色跳出來。當我不覺得我是受害者,當我知道我有選擇權的時候,我感覺內心的那塊大石頭不見了,我好像又有力量了。

接著遇到華山老師的課(香港自在社創辦人),跟華山老師認識很久了,也是一位我很喜歡的老師,很有能力,很幽默有趣。當華山老師說他稍稍知道團隊的情況,他決定帶我們一起練習「我~的訊息」時,我內心就有個聲音:「媽阿~我今天完蛋了,心臟要很強的面對,沒關係,我們有選擇權,我們不是受害者,我們衷於自己的感覺。」果然,那天我連續上了三場,連續三個人對我表達,但是在那當下我感覺我是有力量面對的,我還很勇敢的拒絕了華山老師的權威,完全尊重我自己當下的感覺。那天結束我感覺內心更有力量,套一句旁人說的話:我走路都有風。

雖然感覺到內心有力量,但是我的眼淚還是不聽我使喚,一聽到信任的人說:你辛苦了,你受委屈了,你真的很不容易,你承擔很多,我看見你了等等的話,瞬間淚崩,那個委屈還在那裡。

我不明白為什麼委屈還在?我的不容易,我的承受,我的承擔,我的辛苦,我的努力,我自己通通知道,我不見得需要每一個人都看到我的不容易,但是我知道我身邊有人有看到。我的委屈,我認知到,我也接受她的存在,我也花過時間陪伴自己,我也大方承認她在那邊,為什麼眼淚還是不受控?

我開始上網尋找「人為什麼會委屈?」、「委屈的功能性是什麼?」我再次的去感受自己,我發現委屈的感覺我真的不陌生,在我人生好幾個階段她都來過,只是那時候我都用「離開」的方式來轉化,離開那個環境,離開那個人,離開那個場景,當然我都用了很正當的理由離開,像是活動結束,畢業,換工作內容等等。

有一天大團體分享的時候,我突然有個感覺,我這次的這股委屈來自於那天跟我爸的談話,那天的談話我爸是嚴厲的,話語是很重的;我委屈什麼,我委屈的是我已經很努力了,我付出了很多,我犧牲了很多,我壓抑自己很多,很多的衝動我也都克制了,但還是被嫌棄,還是被數落,還是被覺得還不夠。這也是為什麼我會有那種「無語問蒼天」的感覺,每次心情低落的時候,我都想向老天吶喊「難道還不夠嗎?祢不覺的祢對我的要求太多了嗎?祢到還要我怎麼樣?」

這一次因為沒能「離開」,這是我第一次幫我的委屈找到源頭,也讓我相信我以前的委屈,應該也都有一個源頭,只是我都沒有給自己足夠的時間去感覺、察覺、發現。看到源頭,事情就好處理啦,至少有個方向可以去。

安靜的時候,我問我自己:「我要我爸看到我的努力嗎?」其實不用,因為我很清楚知道自己的付出與努力,那天會這麼委屈,是因為那天我沒有替自己反駁,我沒能替自己說話,我的頭腦知道我爸在講什麼,但是我的內心無法接受自己。

從書上看到一句話:「情緒是沒有辦法用理智來說服的。」情緒是要被接納、被允許、被接受,不管現實的真相為何,情緒是真實存在的。所以我跟我的內在小孩寫一封信,好好的跟她表達。

寫完信,念完信,淚水好像也就這樣止住了。我看見你了,我的朋友,我內心深處的委屈。

華5 第25週 心得

W25 心得

在這個困難的時刻跟著華人行動來到香港,我深深覺得不容易也很感恩。不是第一次來香港,但是是第一次帶有些許的恐懼來香港,深怕坐地鐵會遇見衝突的場面。感謝華人行動在香港的期間,受到很多香港朋友的照顧,以及其他朋友的關心。
 
香港在動盪、面對衝突,華人行動團隊也在動盪、面對衝突,我自己的內心也在動盪、面對衝突。在香港的行程,我們有三場的分享會,也很高興有一天有機會和自在社的傳心行動成員有交流,在那一場交流會裡面,我觀察到自己對人有不一樣的態度,想起最近閱讀的書,自己思索著什麼行為叫「尊重」。因為想不通,所以隔天早餐自動的坐在我爸面前提問,哪知這個提問換來的是:我還在那個對與錯的眼界裡,我會有這些感覺都是我的問題,老天爺在狠狠地敲我,老天爺要敲我什麼。整個提問的過程,到最後是有深深的委屈感、有重重的壓力,我那天就哭了一天,但是很感謝也因此有了時間好好的陪伴自己,也好好的整理自己。當我安靜完,重新認知到我是有選擇權的,很多事情我不用無條件的接受,任由事情擺佈,同時我讓自己跳脫出「受害者」的角色,決定重新讓自己臣服於老天爺的帶領,並衷於自己的感覺,我感覺到自己生命的力量回來了,沒有那個重重的感覺。

我想也是因為有這一個過程,再隔天我們上周華山老師的課,老師讓我們練習用「我~的訊息」表達,這是一個在面對我們在乎、重視的關係,當有難以啟齒的事情不知如何跟對方說的時候,可以使用的一個溝通表達技巧。當然華山老師也略有知道團隊目前的情況,對我來說那天下午比較像是「真心話大冒險」,因為有華山老師,因為有個安全的場域,大家都抱著勇於挑戰面對自己的恐懼,站起來講話。一個講就有一個要聽,我一連當了三場的聽者。對方的表達在我個人的角度來看,都不是什麼大事情,平常走過來講一下或是找個機會說一下就好了,不見得有必要的在工作坊這樣的場合才要講,但是我也可以理解,因為面對我,講者內心真實的是充滿恐懼,所以需要有支持的力量,不然沒法對我說話,我欣賞他們為自己的生命而努力,欣賞他們直面自己的恐懼。我那天也肯定自己,某部分來說當我接受被挑選為聽者的時候,我也讓自己站在承受、被攻擊的位置,還好前一天有好好跟自己相處與對話,釐清自己頭腦裡面的一些觀念,也整理了自己這一陣子的心情,所以在聆聽的時候,雖然心是脆弱的,但是心裡力量是有的,可以面對。很感謝華山老師的帶領,更感謝他嘗試挑戰我(其實是想幫助我看見自己的部分),也敏感到我生命的狀態,欣然接受我的狀態與我的拒絕。
 
經過培訓期、兩次的服務,到了廣州後,大團體的問題更加讓我有情緒,讓我從廣州大會過後,我對團隊的態度呈現一個被動、不願意跟團隊行動的狀態,在馬來西亞的時候,對松哥薇妮姊感到抱歉,但是我實在是很有情緒,來到台灣被託付要協助行程的安排,不能完全讓自己置身於團隊之外。來到香港後,團隊整個情緒、士氣都來到一個最低點的狀態。我因為自己的情緒過不去,我知道自己開始有許多負面的能量出現,但是那天上華山老師的課之後,我爸出來說話,從我爸的表達中,我看到我爸的痛苦,這整個事件中,不是只有我這麼痛苦,看到這個,我那口好像過不去的情緒有那麼一點放下了。放下,不代表我就接受我不認可的價值觀或是現象,而是我願意讓自己安靜,不再去做什麼或是說什麼來增加我爸的痛苦、團隊的混亂,也不讓自己跟著其他人的情緒起舞。
 
來到深圳,我的心情還是在脆弱的狀態,好幾天的早上是哭著起床的。跟著團隊的行程,但同時也給自己很多獨處的時間,跟著可以信任的夥伴探討我的感覺,我的想法。我爸說:「上天讓我們遭遇困難,是給我們機會學習」,在深圳我們花時間去看團隊目前遇到的困難—男女之間界線的拿捏,每個人有機會表達自己對男女界線的個人經驗以及個人看法,一同探討這個以後去做生命工作可能會常常遇到的議題,建立自己的明確的認知。對我來說男女界線的明確認知我自己很清楚,我也知道每個人可能有不一樣的認知,我不能把我的認知強加到別人身上。但是大團隊發生的種種,我知道自己還是有個「無法服氣」的感覺。

從書上又讀到一句話:「一個人的情緒是無法用理性來說服」,看到這句話,百分百的認同,這幾天的分享討論,很多的理論我都認同,我也接受,但是我還是有那個感覺不對勁的地方,因為我的情緒還是存在,我想「情緒」是需要時間的,慢慢來,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