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3月,隨著國際生命行動(AFL)我來到菲律賓,為期一個月的田野服務,當時結識了SakaD’A,他們是一群20歲左右的年輕人,主要是以歌舞表演為主,但是招集這一批年輕人的女士,認識道德重整,因此她也在做陪伴生命成長的工作,陪伴這群年輕人成長,而這一群年輕人也因為她,找到了一個心靈可以慰藉的地方,找到第二個家。
我在台灣也是做陪伴年輕人生命成長的工作,所以對他們很感興趣,再加上他們一群當時很有心的接待我們,我也發現他們的生命很需要被支持、關心,也因此去年在離開前我下了一個承諾:「我會再回來」。
上個禮拜我和我弟實踐我們的承諾,再次回到菲律賓,明答那峨島上的Pagadian城市。這次只是短暫的訪問,停留了7天,搭的是便宜機票,雖然路程不遠,但是路程很累,因為飛機是飛半夜的,可以說是整晚都沒得睡。
這次的拜訪,最主要是想花時間和SakaD’A的年輕人相處,深入的認識他們的生命,經過協調發現馬來西亞的松哥、薇妮姐夫婦皆同凱琳和Jackie也會去菲律賓幫忙上成長課程。而菲律賓10月3日有一天的「改變從我開始」大會。因此我跟我弟加入了松哥帶領的成長課程「敏感度訓練」、「家庭會傷人」,分享完故事的年輕人就會被我們約談,同時我們也協助大會的一切。短短的7天,本來是一點計畫也沒有,結果變成很扎實的在工作。
我很感謝有這樣一次機會回去菲律賓,再次見到許多熟悉的面孔,印象特別深刻的是又見到市長夫人,我跟我弟不是很喜歡跟政治人物打交道,因為他們給我的感覺都很表面,面對他們就像在應酬,但這次去Pagadian是跟市長夫人同一班飛機,回程的時候又遇到市長夫人來機場送客,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這次的時間花在7個年輕人身上,這7位是從去年到今年還留在SakaD'A團體的,算是資深成員,很高興這次有機會深入他們的生命,透過敏感度訓練,家庭圖的展示,我看到的是一個個受傷的生命,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關卡,家庭關係是他們很沉重的包袱。
在菲律賓,每個男生都可以用「漂亮」來形容,每個眼睛都大大的,睫毛長長的,很會放電,但是男生們的女性味很濃厚,甚至有些人的打扮已經穿上裙子、畫上粉紅色指甲油,加上身材纖細,遠遠看還真以為是女孩子。每個家庭至少會有一個孩子被貼上「同性戀」的標籤,讓我不禁納悶,這個社會是怎麼了?聆聽7個生命故事,被父母拋棄的占多數,爸媽先上車後補票,或是從未補票的也佔多數,談論到爸爸掉眼淚的,幾乎是每一個人。男人在菲律賓的家庭、社會中消失了,不論男孩、女孩都是在媽媽的影響下長大,爸爸是被排除在家庭之外的,有些爸爸是到外地工作,有些爸爸則是有婚外情而離開了家。
透過生命故事分享,讓我更了解他們來自的背景,透過一對一的談話,可以問到比較深入的細節,另一個談話的重點是希望能讓他們看到生命的希望,有過去沉重的傷口,可以怎麼療傷讓未來一樣充滿光明。很令我感動的是他們學習的心,回憶過去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分享完生命故事21歲的瑪雅離開教室在外面哭泣,她說:「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但是你們一個個挖出我心裡的傷,我好痛好痛。」
杰尼,20歲,是一位被領養的孩子,親生媽媽是養母的妹妹,成長過程中家人也從未避諱讓他知道他的親生父母,養父母待他不錯,但他心中一直納悶著為什麼他是被送走的那一位,為什麼親生父母要把他給別人,每次見到親生爸爸他都想問,只是問不出口,我們鼓勵他去尋找答案,他也是掉著眼淚說:「我不敢,我怕聽到的答案是他們根本不想要我,我承受不住。」
蒂,21歲,大學二年級才知道爸爸在結婚以前有個女兒,一直以來她都以為自己是爸爸唯一的女兒,爸爸的隱瞞讓她覺得被爸爸背叛,很懷念以前跟爸爸的關係,我們鼓勵她去了解背後的故事,很高興在最後一天她說她決定去參加爸爸親戚的喪禮,她說:「我不知道這趟去能不能跟爸爸說到話,但至少我想去嘗試見見爸爸的原生家庭。」
生命的醫治,要學習用長大的眼去看小時候的傷,學習去了解背後的故事,才能化解心中的結,受傷的生命在尋找力量成長都需要很多的鼓勵、很多的支持,但一個生命的成長,關鍵點是在「個人」,個人願意走上這一條不容易的路嗎?在他們7個年輕人身上,我看到他們都對生命說:「我願意」,願意學習去接受已經發生的一切,願意去尋找生命中不明白的地方,願意為自己的生命負起百分之百的責任,這是我最感動的部分,我也願意盡我所能陪伴他們走這生命成長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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